玉玺丢了!
丢在了漠北的雪地中……
外面天寒地冻,一场雪下来,雪都能没进膝盖,别说一块石头了,就是一个人,一支队伍,都能被大雪埋的找不到。
“旺哥,外面风雪太大,派人去找也不现实,那北元皇帝逃亡数百里,随便扔在哪了也找不到,何必再去为了一块石头去折腾士兵啊!”
晋王立马说道:“不如等到来年开春后,等雪化了再来寻找吧。”
北伐是为了端了漠北王庭,而功成的最大象征就是拿回北元的玉玺。
王庭是给端了,但玉玺丢了,这多少有些美中不足了。
“老三,我记得你就不是一个宽容的人,对麾下犯错的士兵是非打即骂,因为这样的事,叔父说你多少次了,现在怎么变得爱兵如子了?”
晋王笑呵呵说道:“旺哥,此次跟着你北伐,我增长的很多见识,也知道了打仗是怎么回事……”
“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会明白,人嘛,也会改变……”
“弟看到麾下的士兵在雪地中奔袭作战,十分的辛苦,现在已经打完了,也不忍心再去折腾将士们了。”
“那玉玺再重要,也没有咱们大明将士的性命重要啊!”
“再说了,真正的传国玉玺早已被后唐末帝李从珂焚毁,北元的这一块不过是后来仿造的,也不算多重要……”
听到这些话,朱旺忍不住冷笑起来,笑的晋王心里发毛。
“咱们大明的晋王殿下真是有长进了,叔父知道后,想必也会高兴……”
朱旺笑着说道:“更高兴的应该是太子殿下,他的好弟弟真是出息了,他这个晋王想效仿李克用,想当李存勖啊!”
“旺哥……”
晋王从小书读的就好,熟悉史书,他怎么会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能被我偷偷藏起来了吗?”
朱旺不耐烦的说道:“行了,行了,老三,你就别装了,这里没人,赶紧拿出来吧,我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真要闹出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晋王内心免不了有些慌乱,说道:“旺哥……你……你怎么能怀疑……怀疑我啊,我……我怎么可能会私藏北元的玉玺,旺哥,你不能诬陷我啊……”
“你结巴啥的?”
“我……我啥……啥时候结巴……了……了……”
“你个狗东西,你舌头都快打结了,还说不结巴……”
“旺哥,我真没见啊,更不敢私藏……”
晋王满脸的委屈,带着哭腔说道:“我大老远从山西带着兵马,跟着旺哥来漠北,我顶风冒雪,突袭捕鱼儿海,一战端了北元王庭……”
“旺哥说把军功让给蓝玉,我想着,既然是旺哥开口,我二话不说,就让了……”
“我有没有像老四一样,觉得自己委屈,还得让旺哥哄半天……”
“旺哥,咱们一起长大了,你不信我,天底下还有能信我的人吗?”
“好,既然不信我,那旺哥就上奏朝廷,就说我这个晋王私藏了玉玺,就说我有二心,就说我有谋反之心,让父皇……让大哥废了我,杀了我,这总行了吧。”
说着说着,晋王低头抹着眼泪,低声哭了起来。
朱旺走到他面前,拍着他的肩膀,问道:“老三,你给哥说句实话,玉玺,你真没拿?”
“哥,我真没拿啊,我骗谁都不能骗你啊。”
“好!”
朱旺用手托起他的下巴,冷声道:“你看我的眼神,再说一遍,只要你能说出来,不结巴,我就相信你。”
晋王被朱旺托着下巴,晋王缓缓抬起头来,尽管朱旺没怎么用力,但他还是在抬头过程中,低头轻微挣扎了两下,这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旺哥……”
晋王看着朱旺那凌厉的眼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这是畏惧的表现。
“旺哥……我……我没拿北元的玉玺,你要相信……”
话还没说完,朱旺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晋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你没拿,你怕什么,你眼神躲什么,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
“旺哥!”
晋王捂着脸,问道:“你打我干啥?我真没拿!”
“你还嘴硬!”
朱旺上去又是一巴掌抽过去:“老三,你现在厉害了,玉玺都敢藏起来,你真是出息了。”
“旺……旺哥……”
晋王坐在地上,哭着说道:“我真没拿,不信你去我那搜,你不能冤枉我啊,我是功臣,仗打赢了,你还要打我,没天理了啊。”
朱旺懒得看他在这卖惨,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按在地上来回的拳打脚踢。
“老三,我是干啥的,你是不是忘了,我在都尉府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样的死鸭子没见过,没审过,你还给我玩这一套……”
“不承认没关系,我今个就打的你认……”
“旺哥,我真没拿啊……”
晋王被打的抱头打滚,不断的疏散,就是不提玉玺的事。
“我让你嘴硬……”
朱旺抽出一把长枪,用枪尾一棍又一棍的敲在他身上。
“混账东西,你是不是以为那是好东西……”
“那也是你能藏的东西啊……”
“那玩意能要你的命知道不?”
“要是让朝廷知道了,你爹能饶你,你大哥会不会放过你?”
朱旺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长枪,打在晋王身上,疼的他不断打滚哀嚎。
晋王从小就要强,也不是个轻易能服软的人,虽然被打,但也不求饶,只是不断说着自己没拿玉玺。
打了一阵子,朱旺都累了,把长枪仍在地上,无力的说道:“老三,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算了,以后,你出任何事,别指望我能帮你。”
“旺哥,我……我真没……”
“你拿没拿,不用给我说,去给朝廷说吧。”
朱旺冷声道:“你记住一句话,朝廷要是让我审你,我对你不会手下留情,都尉府就没有审不出来的事……”
“玉玺下落不明,你觉得这么大的事,朝廷能不查吗?”
“你把你爹当傻子,可别把你大哥也当傻子了,你爹可以装傻,你哥难道不会怀疑你吗?”
“老三,真是自作聪明的蠢货。”
晋王半趴在地上,回头看了一眼,旺哥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旺哥,我……”
晋王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走到朱旺身边。
“拿出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朱旺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呵斥道:“那玩意不是你能碰的,找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