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听到这个愣住了。
“可大家都想采访您。”
“我知道。”
“那您为什么不亲自接受？”
许泽伸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
“因为我长的比较帅，容易抢领导风头。”
李雪娇站在旁边，忍不住低下头。
这算什么理由？
许泽已经转身，朝展厅侧面的VIP通道走去。
李雪娇反应很快，抱着文件袋跟上。
“许哥，您真的不接受采访？”
“接受采访容易出名。”
“出名不好吗？”
“好是好，但出名以后，别人找我鉴定东西就不肯先付钱了。”
李雪娇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两人刚走进通道，后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个年轻人扛着相机和补光灯冲了过来。
“许先生，等一下！”
“许哥，他们是自媒体记者。”
“看出来了，扛着设备跑得比追债的还快。”
三人堵住出口。
带头的青年将镜头对准许泽，语速飞快：
“许先生，网上都说您是大盛集团隐藏的神秘鉴宝师，还有人爆料您与萧总关系密切，请问您是否是大盛集团的实际掌权人？”
“不是。”
“那您和萧总是什么关系？”
“上下级。”
“只是上下级？”
“还有雇佣关系。”
“听说昨晚您为了萧总，独闯地下赌场，甚至徒手制服二十多名打手，您是不是对萧总有特殊感情？”
许泽看着镜头。
“你们这个问题，应该问赵西东。”
“为什么？”
“他追萧总追了很多年，感情方面，他比较有发言权。”
三个自媒体人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把话题甩回赵西东。
带头青年还想往前挤，李雪娇忽然横跨一步，张开双臂挡在许泽面前。
她身上披着许泽的外套。
外套宽大，衣摆一直垂到大腿附近。
里面那件湿透的职业衬衫虽然已经被暖风吹干，却仍紧紧贴着身形。
她这一挡，带头青年猝不及防，肩膀撞上她的胸口。
李雪娇没退。
青年反而向后踉跄两步，差点撞翻补光灯。
镜头剧烈晃动。
许泽的视线落在李雪娇身上，停了半秒。
这护卫方式，杀伤力确实比较直观。
李雪娇回过头：
“许哥，您先走。”
“你没事吧？”
“没事。”
她压低声音：
“就是有点挤。”
许泽看了一眼被撞歪的补光灯。
“我看出来了。”
“你看什么？”
“s什么都没看。”
李雪娇的耳朵立刻红了。
带头青年稳住身体，恼火地举起相机：
“你们这是阻碍采访，信不信我把视频发到网上？”
“发。”
许泽侧身从他旁边走过。
青年伸手去拦。
李雪娇又向前一步，外套下摆随动作扬起，青年只碰到了衣角。
许泽顺手扣住他的手腕，向旁边一送。
“别碰女员工。”
“你打人！”
“我只是教你怎么保持采访距离。”
许泽松开手。
青年捂着手腕，脸色难看。
“你等着，我马上发视频曝光你！”
许泽头也没回。
“记得开美颜。”
两分钟后，VIP通道重新恢复安静。
李雪娇抱着文件袋追上来，走路还有些不自然。
“许哥。”
“嗯？”
“刚才那个人撞的很重吗？”
“他没事。”
“我不是问他。”
许泽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李雪娇也停下，两人距离很近。
许泽的目光落在她胸前，随后迅速移开。
“你要不要去换件衣服？”
“为什么？”
“你刚才撞人时，动静挺大，我担心衣服承受不住。”
李雪娇低头检查自己的衬衫，没发现破损。
她抬起头，狐疑地看着许泽。
“许哥，你是不是在夸我？”
“我在肯定你的工作能力。”
“哪方面？”
“防御能力。”
“哦。”
李雪娇抿了抿唇。
“那我刚才算不算保护领导？”
“算。”
“有奖励吗？”
“回公司给你报销一件衣服。”
“我问的不是衣服。”
许泽疑惑的看着她。
李雪娇攥紧文件袋，声音低了些。
“我想要一张你的私人行程表。”
“干什么？”
“方便安排工作。”
“我私人时间不属于公司。”
“那我可以私人安排吗？”
通道里的空调正好停了一下。
许泽没立刻回答。
李雪娇抬眼看他，脸上还有火场留下的疲惫，却没有躲开。
“许哥，我只是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去冒险。”
“知道以后呢？”
“我可以提前跟着你。”
“你是助理，不是保镖。”
“那我就做最贴身的助理。”
许泽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外套。
“贴身这个词，容易引发歧义。”
“我说的是工作距离。”
“工作距离不需要贴到我胸口上。”
李雪娇的脸一下烧起来。
“刚才是意外，你不许乱想。”
“我还没开始想。”
“你已经想了。”
许泽抬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行，我什么都没想。”
李雪娇这才满意。
可她刚转身，许泽又补了一句：
“不过刚才那一下，确实挺有冲击力。”
“许泽！”
她抬脚踢了一下他的鞋尖。
许泽却后退半步，捂住胸口。
“伤口裂了。”
李雪娇脸色变了：
“真的？”
“假的。”
李雪娇咬牙抬手，差点把文件袋砸到他头上。
许泽已经笑着走向电梯。
装完逼就跑，才能保住腰。
这是他昨晚在肉联厂火场里悟出来的人生经验。
上午九点二十三分，大盛集团总部顶层。
电梯门打开时，萧若寒正从另一部专用电梯走出来。
她还穿着会展中心那套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三份采访记录。
身后跟着秘书、法务总监和两名安保人员。
看到许泽，她脚步停下。
先看他的脸，再看他的衬衫，最后看向披在李雪娇肩上的外套。
办公室外的空气突然静了。
李雪娇立刻解释：
“萧总，刚才VIP通道有自媒体堵截，许哥把外套给我了。”
“我没问你。”
萧若寒走到许泽面前。
“媒体呢？”
“留在现场了。”
“你呢？”
“我回来上班。”
“昨晚差点把自己送进医院，今天又在展厅里招惹记者，你的工作节奏挺快。”
“主要是公司业务发展迅速。”
萧若寒的视线落在他肩膀。
“进去。”
许泽迈步。
李雪娇刚要跟进去，萧若寒抬手拦了一下。
“你去人事部办理正式助理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