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贴着她的身体，有一个凉凉的小身子。
李秀莲扭头一看，就见到小当正蜷在她身边，小脸通红，鼻子还一抽一抽的，正看着她。
李秀莲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就算年纪不大，白天在四合院也听到了。这小当有肺结核，而且会传染，治好了还有可能会耳聋。
她猛地往床里边缩了缩，跟小当拉开一段距离，看着站在床边的贾张氏，声音都有些打颤：
“贾婶，你……你把小当放我被窝里干啥？”
贾张氏脸上的表情，跟吃晚饭时完全不一样了。
此刻，她的表情显得又冷又硬，嘴角往下撇着，三角眼里满是怨毒。
“干啥？让你帮她暖暖被窝。这么冷的天，她一个小丫头，炕又是冷的。不放你这儿怎么办？难不成让她冻死？”
李秀莲愣住了。她看着贾张氏那张脸，觉得有些陌生。
“可……可是贾婶，她有传染病啊！她睡我被窝里，我要是也得病了怎么办？”
贾张氏闻言，冷哼一声：
“哼！你能得什么病？我上岁数了，抵抗力不好。你这个年纪，正是抵抗力最好的时候。医生说了，抵抗力好，不怕肺结核。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李秀莲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小当。
小当这会正满脸委屈地往她这边爬。
李秀莲赶紧又把小当往另外一边推了推。
“贾婶，要不……你抱你屋去吧，我……我真的怕。”
小当被她一推，又受了凉风，开始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开始咳嗽。
贾张氏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昨天一从东城分局回到四合院，就被四合院里的人打了一顿，后来又被防疫站的人强制关押。
今天又被赶出四合院。
后来巧合之下，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成了王冬梅最好的朋友，得到了王家的这整个西跨院。
她以为自己要过好日子了。
秦淮茹又来威胁她。
好，这都可以不当回事。
可这死丫头又骗她，说不知道钱在哪。她自己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找到。
本来还想着温水煮青蛙，明天再用没粮食了来逼一逼她。
可偏偏这个时候，小当又哭又闹。
想着让李秀莲给她暖一暖，结果这李秀莲又推三阻四。
这一层一层的火，面对一个可以随手拿捏的小女孩——
贾张氏终于不想忍了。
“李秀莲！你告诉我，你家的钱到底放在哪了？”
李秀莲被贾张氏的态度和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弄得有些发怔，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
“什……什么钱？”
“你少给我装蒜！你爸遗书上写得那么清楚，说你知道钱在哪！”
李秀莲确确实实知道，可她真的没找到啊。
“贾婶……”李秀莲有些害怕此时的贾张氏，“我真没找到啊。”
“不知道？”
啪——！
贾张氏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声啪，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李秀莲被这一巴掌抽得左脸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转过头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贾张氏。
“贾婶……你打我？”
“打你？”贾张氏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打你都是轻的！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还跟着我在这儿装傻充愣！老娘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不把钱放在哪儿说出来，老娘今天就弄死你，信不信？”
李秀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她还是有些不信。
“不……我爸说了，说你跟他和我妈的关系特别好，你怎么能打我？”
贾张氏都要被这话气笑了。
“我跟他们关系好？”她笑得有些狰狞，
“呵呵，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跟他们关系好了。倒是你那个死鬼父亲，也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了。不过我得感谢他啊！要不是他，我哪能得到你家的房子？”
李秀莲这次是彻底宕机了。她看着贾张氏，脑子里一片空白。
难道……是自己父亲骗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李秀莲看着贾张氏，声音颤抖地问道：“那……那他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贾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她也不遮掩了，索性把话挑明：
“哼！现在反正房子已经到我手里了，老娘也不介意告诉你。对，那些话都是真的。”
“当时我还担心你信了他们的话，可谁知道，王冬梅的女儿，居然是个傻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说完这话，贾张氏嘲笑的表情重新变得阴冷：
“行了，老实告诉我，钱到底放哪里了？”
李秀莲有些崩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我真没找到。”
啪——！
贾张氏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李秀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还敢哭？”
贾张氏扬起手，作势又要抽下去：
“敢哭？老娘立马打死你，信不信？”
李秀莲吓得一哆嗦，硬生生把哭声咽了回去。
她用手捂着嘴，眼泪止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贾张氏见她被吓住了，心里才满意了些，又继续逼问：
“钱到底在哪？你要是不说——”
她四周看了看：
“老娘今晚就把你绑起来，饿死你这个赔钱货，让你不老实！”
李秀莲缩在被窝里，听着贾张氏这阴狠的话，反倒生出一股倔强来：
“你敢！我明天就去找周叔叔！我要告诉他，你根本不是我爸妈的朋友！我要让他把你赶走！”
贾张氏闻言，脸上的表情彻底垮了下去。
“还敢告状？”
她抓住李秀莲的胳膊，猛地把她从床上拽了下来。
李秀莲哪里是贾张氏的对手？
轻而易举地，贾张氏就扯过一条麻绳，三下五除二，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缠了好几道，死死地勒住她的手腕。
“想告状是吧？我看你怎么告。”
不仅如此，贾张氏还把一块抹布塞进了李秀莲的嘴里，防止她大吵大闹。
做完了这一切，贾张氏心里那口气才顺了些。
她把李秀莲重新扔进被窝，把小当贴着李秀莲放在一起。
“你不是嫌她有肺结核吗？行！老娘先绑你三天，让你俩躺在一起。你要么被她传染，要么等着被饿死，你自己选。”
说完这话，贾张氏也不等李秀莲再有什么反应，转身朝门口走，只撂下一句：
“等你想好要告诉我钱到底放哪了，就吱一声。”
房门被带上。
不多时，隔壁屋里响起了均匀的母猪哼哼声。
苏铭站在西跨院里的阴影里，看了看手里的一台黑白拍立得相机，以及那些照片。
他对自己的拍照技术很满意。
但是，对贾张氏的操作有些不满。
当初贾东旭和棒梗死后，之所以留着贾张氏，没有直接让她去死，就是因为想要用贾张氏诛心王冬梅。还有就是想让笑笑亲手揍一顿贾张氏出出气。
而现在……
李秀莲是自己仇人王冬梅的女儿，贾张氏更是自己的仇人。
本来如果贾张氏今晚再来点狠的，或者失手把李秀莲给弄死了，或者把李秀莲给卖了，他都无所谓。
到时候他给王冬梅讲的时候，素材也更多一些。
可贾张氏偏偏要把李秀莲给绑起来，要慢慢饿她，或者让她得肺结核。
这就有些让苏铭不喜欢了。
总不能为了这点事儿，以后天天来吧？他日子还过不过了？
毕竟，大冬天的，谁晚上不喜欢抱着媳妇睡觉？
既然贾张氏不给力……
算了，素材也勉强够用，是时候结束贾张氏罪恶的一生了。
而李秀莲，对苏铭来说，失踪是对王冬梅最好的报复，贾张氏不打算这样做，那他只好亲自动手。
念头一动。
原本绑在李秀莲身后的绳结，慢慢地松开了。
苏铭想看看，李秀莲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会怎么做。
李秀莲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着，突然感觉手腕上的绳子一松。
她稍微愣了愣神，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贾张氏没把绳子绑好。
心中大喜的同时，她没敢发出声音。
把手挣开之后，先把嘴里的布掏了出来，又慢慢穿好衣服。
回头看了看还躺在被窝里的小当。
李秀莲的眼睛里充满了怒火。她想到了贾张氏刚才说的那些话。隔着墙看了看贾张氏睡觉的那屋。
李秀莲狠狠地狠下了心。
……
几分钟后。
李秀莲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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