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晓燕懵了。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感觉听不懂？”
何玉兰深吸一口气，把最难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今天晚上，他除了要你，还要你嫂子陪着。”
杨晓燕大惊失色，
“妈！”她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嫂子……我哥呢？我哥知道吗？”
何玉兰看着女儿，眼睛里全是疲惫。
“你哥知道。你嫂子那边，已经答应了。”
杨晓燕张了张嘴。
“什么？嫂子她……”
“她不答应，咱们全家都得玩完。你嫂子是个明白人。”
“什，什么意思？什么玩完？”
“小燕，妈跟你说实话吧。他看上你，要让你当个偏房，这不假。可他也说了，要是咱不答应，他就要对你爸下手。”
“下……下手？下什么手？他凭什么？”
何玉兰苦笑。
“凭什么？就凭你爸在他面前连个屁都不是。你爸今天回来的时候，脸色有多难看，你也看到了。他说了，这个人如果不能让他满意，咱们全家都得从四九城滚出去。”
杨晓燕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刚才还在想，一个年轻帅气的大人物，要收自己做偏房，似乎也不错。
可现在突然，自己母亲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带着强迫的。
这让她心中感觉有些别扭。
“不是，你喜欢我，你就直接说就行，为什么还得强迫？我又不是不愿意。”她心里想着。
看着自己女儿半天不说话，何玉兰再次开口轻声劝导：
“小燕，妈知道你委屈。可你仔细想想，这事儿其实你也不吃亏。吃亏的是你哥，你嫂子。”
杨晓燕重新坐下，低下头，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
“妈，我答应了。我不能看着爸被人搞下去。就当，就当为了这个家。”
何玉兰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她看得出来，女儿心里是愿意的。
她把杨晓燕搂在怀里，拍了拍女儿的背。
“好。妈的好闺女。”
忽然，杨晓燕问了句：
“妈，你说……他以后会对我好吗？”
何玉兰心里一酸。这才是她最怕听到的问题。
以后？哪有什么以后？杨致远说得明白，这个人就是过来玩一晚上。玩完了，谁还记得你是谁？
可她不能这么说。
那样说，对女儿的第一次来说太残忍了。
所以她才编出这么一个谎言，为的就是让自己女儿今晚能够开心一下。
毕竟，愿不愿意，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为何不开心一些？
“会的。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他肯定会喜欢你的。肯定会对你好的。”
杨晓燕抬起头时，眼睛里多出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妈，那我晚上穿什么好？”
何玉兰心中叹了口气。
“穿那件碎花的吧，你穿着好看。”
杨晓燕把衣服拿出来就在镜子前比了比，又放下。
“不行，太素了。要不我穿那件红毛衣吧？”
“红毛衣也行。”
杨晓燕把红毛衣拿出来比了比，随后重新关上柜门。
“妈，我先去洗个澡。好好洗洗，打扮打扮，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说这话时，她脸上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等女儿出去，何玉兰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希望到时候你别太难过吧。
苏铭从冷家回京华大学的时候，才晚上十点多。他打算凌晨行动，于是把摩托车停在教师公寓楼下，上楼进了文家。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他走进文听澜的房间，往那张熟悉的床上一躺，被褥上还残留着文听澜身上淡淡的香味。
本来只是想躺一会儿，养养精神，等凌晨就出门。
可一闭上眼，脑子里一些画面就不由自主地翻涌起来。
先是想到那天他跟文听澜在这张床上的第一次。
两人正情到浓处时，门突然被推开。那一幕，他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上发烫。
思维一旦开了头，就收不住了。
画面一转，又跳到了刚才在小洋楼那边那一幕。文听澜趴在文清心怀里，两人的身形在被子下若隐若现。那皮肤，那线条，那弧度……
要是自己也在……
苏铭猛地睁开眼，骂了自己一句：“畜生！”
可身体的反应不是脑子能决定的。
小铭已经不听指挥地昂起了头，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像是一根标枪，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服气。
他伸手按了按，想安抚一下。可小铭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依旧我行我素地杵在那，精神头比他本人足多了。
“畜生！行！你厉害！”
拗不过对方，苏铭只好下床，从文听澜的衣柜里找了一件小衣服……
凌晨一点，苏铭准时起来。
他整理好衣服，打开文听澜房间的窗子，直接飞身而出。
几分钟后，苏铭出现在许兴熊藏身处的外面。
他重新戴好那顶黑色全盔，套好衣服和鞋子。
许兴熊从那天弄死戴贝锋一家之后，就一直在等着苏铭。
可一连几天，苏铭一直没有出现。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那位审判者大人只是随手为之，已经把他给忘了。
可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报了仇，全靠审判者大人的帮忙。他只能等着。
房间里的灯突然亮起。
许兴熊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戴着奇怪黑帽子的审判者大人正站在自己房间里。
没有任何迟疑，他立马坐起身来，快速下了地，弯腰抱拳施礼。
“审判者大人，您终于来了。”
苏铭也不是故意要等这几天。
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这几天确实很忙。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按照他的计划，需要一个身体相对健全的张会义才行。
而张会义现在腿断了，肯定是要在医院住几天的，所以当时就行动的意义不大。
而现在，张会义应该是从医院回去了。是时候按照计划进行了。
隔着头盔，苏铭看着许兴熊。
这人的状态明显比上一次那个废物要好上很多。可能杀人也是一种成长吧。
许兴熊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犹豫和懦弱。
此时的许兴熊，眼神里满是果决与冰冷，还有某种似乎是事情终于该收尾了的平静。
“怎么样？”审判者大人声音沙哑，“他没死吧？”
许兴熊恭敬地答道：“没，没死。”
“那好，把他交给我。”
苏铭跟许兴熊要的，是张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