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睡意全无。
凌晨一点十二分，杜晨的消息白底黑字戳在群里——“野哥！
方子平保释出来了！
他出看守所后没回家，直接去了城东生物医药园！
我同学看到他和李明洋在实验室门口碰头，两人一起进去了！
更诡异的是——端木雪也在里面！”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把手机怼到夏文清面前。
“姐，醒了。杜晨的消息。”
夏文清本来半闭着眼，被他一碰，眯着眼扫了两遍屏幕，冷杉香气在夜色里凝住了一瞬。
“方子平保释出来直奔实验室，李明洋接应，端木雪也在——三方齐聚，这是要摊牌了。”
她翻身下床，声音很平：“叫人。现在。”
刘野拨通赵一鸣的电话。
响了三声，那头秒接。
“野哥！”
“一鸣，醒着？带两个人，穿便装，到医药园正门集合。带上****和执法记录仪。快。”
“收到！”赵一鸣的声音比他还清醒。
刘野又拨齐亨利：“Henry哥，起来，穿衣服，跟我去个地方。
带好你的车钥匙，开那辆黑的。”
齐亨利迷迷糊糊：“几点了……行，五分钟楼下等。”
哈里奇从隔壁客房推门出来，蓝宝石戒指在走廊夜灯下闪了一下：“文清？出事了？”
夏文清已经换好黑色风衣，手里拎着车钥匙：
“Henry，你跟野哥去，我坐镇家里，远程指挥。
杜佳明负责联络，叶子枫别开直播——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漏出去。”
哈里奇点头，回屋拿外套。
刘野走过去搂了一下夏文清的腰：“姐，放心，一个保释犯，一个假老板，一个立场不明的丫头片子，翻不了天。”
夏文清抬手拧了他耳朵：“正宫，别轻敌。
端木错在牢里能下这么大一盘棋，不是吃素的。
你们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找到端木雪，确认她站哪边。”
“明白。”
凌晨一点四十，城东生物医药园。
齐亨利那辆黑色奔驰停在园区正门外。
刘野、赵一鸣、齐亨利、哈里奇四人下车。夜风凉，园区路灯惨白。
赵一鸣蹲在正门岗亭旁边，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野哥，杜晨远程把园区门禁系统黑了。
实验室那栋楼的后门通道已经打开，摄像头暂时屏蔽三十秒，够我们进去。”
“走。”
刘野带头，四人从侧门闪进园区。
生物医药园三号楼，明洋生物实验室。
三层小楼，窗户全黑，只有三楼最东边亮着一盏灯。
赵一鸣指了指后门：“野哥，后门是电子锁，杜晨说用那张门禁卡能开——就是昨天在公园捡的那张，持卡人写着“林晚”的。”
刘野从兜里掏出那张卡：“林晚……我妈的名字。
李明洋拿这张卡给手下用，今天方子平、端木雪都在里面，说明这张卡今天被多人用过。”
他刷卡，滴一声，绿灯亮，后门开了。
四人摸进去。
走廊里冷气很重，一股消毒水味。刘野打手势，赵一鸣和齐亨利一左一右，哈里奇殿后。
三楼东边，实验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争吵声。
“端木雪，你爹让你来是拿东西的，不是让你砸东西！”李明洋的声音，压着怒火。
“我爹让我来是取保险箱备份，不是让我看着你们拿活人做实验！”端木雪的声音，冷得像冰。
“谁告诉你这是活人实验？这是基因比对，合法研究！”方子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慌。
“合法？你拿夏文清的基因数据卖给境外机构，这叫合法？”
端木雪冷笑：“方律师，你保释出来第一天就违规接触同案人员，还参与非法基因实验——你那保释资格明天就取消。”
刘野在门外挑了挑眉。端木雪在反水。
他推开门。
实验室里三个人同时转头。
李明洋站在实验台前，方子平靠在墙边，端木雪站在角落，脚边碎了一个玻璃培养皿。
“哟，这么热闹。”
刘野笑出酒窝，双手插兜走进去：“李董，方律师，端木小姐——半夜开三方会谈，怎么不叫上我姐？”
李明洋脸色铁青：“刘野？你怎么进来的？”
“后门没锁，李董，你这安保水平，还不如我们家念清上的幼儿园。”
刘野走到实验台前，扫了一眼台面上的设备——基因测序仪、几支采血管、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基因比对进度条，进度百分之六十三。
“方律师，保释期间违规接触同案人员，还参与非法实验。
你那律师执照不要了？”刘野转头看方子平。
方子平推了推眼镜，强作镇定：“刘野，你擅闯私人实验室，我有权报警。”
“报啊，顺便让警察看看你桌上那支采血管——标签上写的是“夏文清”，采集日期是明天。
你们打算明天绑我姐来抽血？”刘野冷笑。
端木雪从角落走出来。
二十出头的姑娘，眉眼像极了端木阳，但眼神比她爹清醒得多。她手里拿着一个银色U盘。
“刘野，我爹让我来取的东西，是这个。”
她举起U盘：“里面是端木家基因实验的全部数据备份，包括他们当年从我姑姑林晚身上提取的基因样本记录。
我爹想用这个要挟夏文清合作，但我今天看了内容——他们根本不是在保护样本，他们打算把数据卖给境外机构，换端木错减刑。”
哈里奇走进来，扫了一眼电脑屏幕：“文清的基因比对进度百分之六十三。
他们已经拿到了她的部分基因数据——上次体检的时候，李明洋通过医院内部人员偷的。”
刘野眼神一冷：“李董，你连我姐的体检报告都买通人了？”
李明洋后退一步，嘴唇发抖：“刘野，你别乱来。
我……我是被端木错逼的。他说如果不配合，就让我公司破产——”
“放屁。”
端木雪冷笑：“你自己欠了端木错八百万，拿明洋生物股权做抵押。你配合他，是为了抵债。”
赵一鸣从门口进来：“野哥，园区保安被我支开了。另外，杜晨说警察还有十分钟到。”
“十分钟够了。”
刘野拿起那支标签写着“夏文清”的采血管，在手里转了转：“李董，方律师，你们涉嫌非法获取公民基因信息、意图出售境外，外加方律师保释违规。警察来了，你们自己跟他们说。”
方子平突然冲向门口。
赵一鸣一个擒拿按回去，膝盖顶在腰眼上。
方子平闷哼一声，动不了了。
李明洋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端木雪走到刘野面前，把U盘递给他：“刘野，这个给你，我爹的事，我不再参与了。
林晚女士的基因样本数据在这里面，你们可以销毁，也可以留着当证据。但别让我爹知道我给了你。”
刘野接过U盘，笑了：“端木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比你爹聪明。”
“我爹疯了，他想靠基因实验翻盘，但端木家早就完了。”
端木雪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刘野，告诉夏文清——保险箱里的信，她看完别哭，但别信。有些东西是端木错编的。”
她推门出去。
凌晨两点二十，警笛声从园区外传来。
刘野站在实验室走廊里，给夏文清打了个电话。
“姐，收网了，方子平被按住了，李明洋瘫了，端木雪反水，U盘拿到了，警察十分钟内到。”
电话那头，夏文清的声音松弛了一丝：“好，你们先撤，别被警察当嫌疑人带走。
让Henry开车在园区东门等，赵一鸣带人从西门走。
U盘带回来，我看看里面有什么。”
“收到。”
挂了电话，刘野拍了拍赵一鸣肩膀：“一鸣，带方子平下楼，交给警察。别动手，让他自己走。”
赵一鸣拽起方子平：“走吧方律师，你的保释生涯到此结束了。”
齐亨利光着膀子从实验室出来，拿着那台笔记本电脑：“野哥，这电脑我拿走了，里面数据杜晨要分析。”
“拿走，走，东门。”
四人从东门撤出。
哈里奇的奔驰已经等在路边。上车，关门，引擎启动。
刘野靠在座椅上，拇指摩挲着那个银色U盘。
“姐，端木雪最后说——保险箱里的信别全信，有些是端木错编的。”他低声说。
哈里奇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文清知道了。
她刚才说，端木阳的绝笔信里关于基因实验的部分，她本来就有三分怀疑。
现在看来，端木错确实在信里掺了假，目的是让文清主动去找李明洋。”
“那李明洋从头到尾就是个诱饵。”刘野冷笑：“端木错在牢里下棋，李明洋是车，方子平是马，端木雪是炮——但炮自己炸了。”
齐亨利在副驾转过头：“野哥，这局算完了？”
“商场战争，差不多了。
李明洋完蛋，方子平回牢里，端木错在牢里也翻不出浪花。”
刘野伸了个懒腰：“接下来，该回归正轨了。姐的修罗场，才是主线。”
哈里奇轻声说：“文清会高兴的。她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
“谁喜欢啊。”
刘野笑出酒窝：“正宫也不喜欢。但正宫喜欢收拾完坏人之后，回家陪姐睡觉。”
早上八点，清颜集团。
夏文清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那个银色U盘和杜佳明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
“U盘里的内容确认了——林晚女士的基因样本数据确实存在，但只有片段，不完整。
端木错手里没有完整样本。”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另外，端木阳的绝笔信里关于“基因实验”的部分，确实是端木错后来加进去的。端木阳的原信只有身世交代，没有提基因。”
夏文清靠在椅背上，冷杉香气在晨光里散开：“所以端木错故意在信里加了一段假信息，让我以为李明洋要拿我基因做实验，逼我主动去找李明洋——然后李明洋再趁机套我的完整基因数据。”
“对，但姐你没上当。”
刘野啃着包子坐在沙发上：“你直接撕了合同，反手断了李明洋的原料。
他急了，才让方子平保释出来硬搞。”
“现在方子平被抓回去了，李明洋涉嫌非法基因实验，警察已经立案。”
赵一鸣从门口探进头：“野哥，好消息——李明洋的实验室被查封了，明洋生物明天就能申请破产清算。”
“行。”
夏文清站起来，走到窗边：“这场商场战争，到此为止。从今天起，回归正轨。”
她转身看向刘野，嘴角微勾：“正宫，今天什么安排？”
刘野咽下最后一口包子，笑出酒窝：“姐，今天枫哥直播间有欧洲线新品预热，Henry哥海外供应商会议，佳明设计部交稿，一鸣安保部演练。
但姐你的日程——只有一项。”
“什么？”
“陪正宫喝咖啡，后宫团全员列席，修罗场日常恢复播出。”
叶子枫举着自拍杆从走廊冲进来：“家人们！商场战争结束啦！姐和正宫回归日常！弹幕刷起来！”
杜佳明端着一杯手冲咖啡走进来：“姐，今天穿这件米白色西装好看。配那副珍珠耳钉。”
齐亨利光着膀子从电梯里出来：“野哥！欧洲原料供应商刚发邮件，说可以提前一周到货！我回复了“收到，辛苦”！”
哈里奇从会议室方向走来，西装笔挺，蓝宝石戒指闪着光。
他走到夏文清身边，低头说了句什么。
夏文清抬手拧了他耳朵，但这次没拧，只是轻轻捏了一下，眼神软得像水。
刘野在旁边假装捂眼睛：“哎呀，洋老公又撒娇！正宫心碎——开玩笑的。
姐，今晚让Henry哥陪你。
正宫去接念清放学，顺便给我爹打个电话报平安。”
夏文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哈里奇，嘴角勾起来：“行，正宫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