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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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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墙上写满了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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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迹鉴定结果第二天就出来了。 技术科长孙伟把报告送到陆征办公室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比对图。 “旅长,确认了。”孙伟把报告放在桌上,“这封信的笔迹跟沈北川档案里留存的笔迹高度吻合,一致性在百分之九十四以上。考虑到书写环境和时间跨度的变化,可以认定是同一人所写。” 陆征站在桌子后面,眼睛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确定了?” “确定了。” “好。”陆征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还有别的发现吗?” 孙伟坐下来说:“信封的纸质是最普通的那种,超市两块钱一包的白信封。邮票是当地邮局买的普通邮票。唯一有价值的就是邮戳,我放大了确认,寄出邮局是云南省某边境县下面的一个乡镇邮政所。时间是两个月零四天前。” “能追踪到是谁寄的吗?” “乡镇邮政所一般不装监控,就算装了也不可能保留两个月前的录像。但我们可以派人去问。那种小地方人少,邮政员可能还记得。” 陆征说:“人已经派了。小孟昨天就出发了。” 孙伟点头,又犹豫了一下说:“旅长,我多问一句。沈中校如果还活着,为什么不直接联系部队?给战友妻子寄信这种方式太隐蔽了,万一这封信被当垃圾扔了呢?” 陆征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想了想说:“有几种可能。第一,他不信任通讯渠道,怕被人截获。第二,他不想暴露自己的位置。第三,他不确定部队内部是否安全。” 孙伟皱眉:“部队内部不安全?什么意思?” 陆征摆手:“我瞎猜的,你别多想。行了,你先回去。” 孙伟走后,陆征拿起电话打给了顾远山。 “顾老,笔迹确认了。是北川的。” 电话那头顾远山出了一口长气:“那就是活着了。” “活着。” 顾远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这两天也想了很多。北川不联系部队,一定有他的原因。他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不会为了什么面子啊误解啊这种破事就不回来。他不回来,说明有什么东西拦着他。” 陆征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归途行动当年涉及的区域很广,从东北到西南到西北,好几个方向。有些区域的情况比较复杂,尤其是边境一带。”顾远山的声音降低了一些,“北川如果是在查那些区域的失踪人员,有些事情可能比单纯的搜索更麻烦。” 陆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您是说他遇到了什么人为的阻碍?” 顾远山没正面回答:“先看小孟那边能查出什么来再说。别急。” “我尽量不急。” “对了,糖包那边怎么样了?” 陆征的语气一下子柔和了不少:“挺好的。在我家住着呢,我老婆把她养得白胖胖的。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还非要跟我说再见才让我走。” 顾远山笑了一声:“那孩子不容易。好待她。” “那当然。” 挂了电话后程砚秋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叠新整理的资料。 “旅长,我根据目前的信息做了一个推测。” “说。” 程砚秋把资料铺程砚秋把资料铺在桌上:“沈中校失联后这三年的行动轨迹,我试着还原了一下。” 她指着一张手绘的路线图说:“根据糖包的年龄推算,沈中校失联后大约半年内有了孩子。他带着糖包生活了大约一年到一年半,期间一边带孩子一边调查失踪英烈的线索。在糖包一岁多的时候,他把孩子送去了福利院。送走孩子之后,他又独自行动了大约一年时间。” 陆征看着那条线路,眉头紧锁。 “也就是说,他教糖包唱歌这件事,是在带着她的那一年多里完成的。” 程砚秋点头:“三十六首歌,分摊到一年多的时间里,差不多每十天到半个月教一首。对于记忆力超强的孩子来说,这个频率不算快,但也说明他是有计划地在做这件事。” “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万一自己出事,让女儿把信息带出去。” “对。糖包就是他的备份。一个活的、会走路的备份。” 陆征听到这话,胸口堵得慌。 程砚秋又说:“但有一点说不通。他教糖包的时候,糖包才几个月到一岁多。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学会唱歌的?” “糖包不是普通孩子。”陆征说,“你跟她接触了这几天应该能感觉到。她的记忆力不正常,不是一般三岁小孩的水平。” 程砚秋想了想:“也是。她唱的那些歌我录下来反复听了,音准、节奏、歌词一个字都没有错。别说三岁了,成年人要记住三十六首歌的完整歌词都费劲。” 陆征说:“所以北川才敢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他知道自己女儿能记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程砚秋收拾资料的时候又补了一句:“旅长,还有一个事要跟您说。我算了一下,如果糖包知道三十六首歌,目前我们才记录了两首。后面还有三十四首。每一首都可能是一组坐标,每一组坐标都可能对应一位或者多位失踪英烈。” 陆征说:“我知道。但不能催她。她才三岁半,不能当成工具用。” “我明白。”程砚秋说,“我会慢慢引导,顺着她自己的节奏来。” “嗯。” 程砚秋走后,陆征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傍晚他回到家的时候,一推开门就听到了糖包的声音。 “阿姨你看!我搭了一个大高楼!” “哇,糖包好厉害,这是几层楼呀?” “一、二、三、四……六层!六层大高楼!” “六层呢!比我们住的楼还高!” 陆征换了鞋走进去,看到客厅地上全是积木,糖包跪在地板上,面前搭了一个歪扭扭但确实很高的积木塔。宋清晚坐在旁边陪着她。 糖包一看到陆征就跳起来,哒哒跑过去抱他的腿:“叔叔回来啦!” 陆征一把把她捞起来举高,糖包咯笑:“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陆征把她顶到了头顶上面,小家伙乐得直拍手:“糖包是世界上最高的人!” 宋清晚从地上站起来,看着陆征的表情。她认识这个男人十几年了,一眼就看出来他今天心情不一样。 “怎么了?”她走过来压低了声音问。 陆征把糖包放下来,摸了摸她的小揪揪:“去玩吧,叔叔跟阿姨说句话。” 糖包蹦蹦跳跑回去继续搭积木了。 陆征拉着宋清晚到了厨房,靠着灶台说了一句话。 “他活着。有证据了。两个月前还在云南。” 宋清晚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捂住了嘴巴。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真的?” “真的。笔迹鉴定确认了。他给赵铁柱媳妇寄了封信。” 宋清晚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眼泪还是掉了下来。她偏过头用袖子擦了擦:“那现在在找他吗?” “在找。小孟去了云南那个镇子上。能不能找到还不好说,但至少方向有了。” 宋清晚点点头,又点头,像是在让自己消化这个消息。 “要跟糖包说吗?”她问。 陆征想了想,摇头:“先不说。万一找不到人,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变故,我不想让她空欢喜一场。等他真的回来了再说。” 宋清晚说:“行,听你的。”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看到糖包的积木塔已经倒了,小家伙趴在一堆积木里面笑得打滚。 “塌了!地震了!地震了!”糖包在地上滚来滚去。 宋清晚被她逗笑了,走过去把她从积木堆里捞出来:“你这个小家伙,衣服又弄脏了。” “糖包没有弄脏,是积木自己倒的嘛。” “行,积木的错。来,洗手吃饭了。” 糖包被抱到洗手池前面,踩着小板凳自己认真搓手。搓了两下突然回头问陆征:“叔叔,你今天开心吗?” 陆征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糖包说:“因为叔叔今天举糖包举得特别高呀。叔叔开心的时候就举得高。” 陆征笑了。 他走过去在糖包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叔叔今天确实开心。” 糖包也跟着笑了,眼睛弯的像两个月牙。 “叔叔开心糖包也开心!” 晚上糖包洗了澡裹着小浴巾在床上打滚的时候,突然对宋清晚说:“阿姨,糖包明天想唱歌。” 宋清晚帮她擦头发:“好呀,明天程砚秋姐姐会来,你唱给她听。” “嗯!”糖包点头,然后钻进被窝里,抱着那块旧军牌贴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晚安,爸爸。”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宋清晚帮她掖好被角,关了大灯留了小夜灯,轻轻出了房间。 客厅里陆征还在打电话,是跟小孟通的。 “到了?住哪了?明天一早就开始问。对,从邮局开始。那种小镇子人少,生面孔来了大家都会注意到的。你注意方式,别太惊动了。” 挂了电话,陆征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张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的纸条。 照顾好老赵,一切都快结束了。 一切都快结束了。 北川,你快点。你女儿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的军牌睡觉。 她在等你。 我们都在等你。 窗外月亮很亮,洒了一地银白。远处军区大院里偶尔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 陆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起身关了灯。 几千公里之外,云南边境的一个无名小镇上,夜风吹过连绵的山脊。 一间无人的小屋里,墙壁上写满了密麻麻的数字和记号。 那些数字的主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但他留下的痕迹,正在被人一点一点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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