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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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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全场敬礼,哥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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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仪式定在三天后。 A军区特战旅的大操场上,仪仗队列得整齐齐,军乐队就位,国旗班待命。 林岳的搜索小组亲自护送棺椁回来。覆盖着国旗的棺木从专用车上抬下来的那一刻,军乐奏响。 操场上站了三百多人,全部立正,目光注视。 陈老太被女儿陈小红推着轮椅,在最前面。 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是陈小红前天特意去镇上买的。深蓝色的,干净体面。头发也梳得整整齐,白发在阳光下发着光。 她膝盖上放着那双军用胶鞋。 棺椁被六名战士抬着,一步一步走过来。走得很慢,很稳。红色的国旗在上面铺得平整,一个褶子都没有。 陈老太远看见了。 她的手开始抖,死攥住轮椅的扶手。 “小红。”她喊女儿。 “妈,我在呢。”陈小红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那是不是……那是不是你弟?” “是,妈,是弟弟回来了。” 棺椁越来越近。 陈老太突然撑着扶手要站起来。陈小红赶紧扶她:“妈你别起来,坐着就行。” “我要站着接他!”老太太声音尖了,“他出去的时候我站着送的,他回来我得站着接!” 陈小红不敢拦了,扶着老太太站起来。老人家的腿抖得厉害,但硬撑着站住了。 棺椁到了面前。 六名战士停步,缓缓将棺椁放在了支架上。 陈老太松开女儿的手,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去摸那面国旗。 她的手指头碰到旗面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卫国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妈来接你了。” 操场上静得只有风声。 老太太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慢慢地摸着棺椁上的国旗,像在摸一个人的脸。 “你在外面冷不冷啊?那个地方风大不?妈看过地图了,那边是沙漠,沙漠晚上冷……” 三百多人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妈给你做了新棉鞋。”老太太弯下腰,把膝盖上那双胶鞋放在棺椁旁边,“这双旧的你先穿着,新的等回家了再换。” 她拍了拍棺木,就像拍一个孩子的背:“你小时候睡觉不老实,老蹬被子。妈不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又蹬了?” 陈小红捂着嘴蹲在旁边,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岳站在棺椁边上,仰着头看天,使劲眨眼,不让眼泪掉下来。没用,还是掉了。 周围的战士们一个个绷着脸,但眼眶全是红的。有几个年轻战士的下巴都在发抖。 陈老太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陆征:“他是不是瘦了?” 陆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肯定瘦了。”老太太自己点头,“他走的时候才一百二十斤,在外面那么久肯定瘦了。没关系,回家了妈给你做好吃的,你爱吃妈炸的油饼子……” 陆征别过脸去。 他身边的周明已经在拿袖子擦眼睛了。 军乐再次响起来。仪仗队行注目礼。 陆征正了正军帽,抬手敬礼。 操场上三百多人,齐刷刷地抬起右手。 敬礼。 陈老太不太懂这些,她只是回过头来看着那些军人,然后又转回去看着棺椁,轻轻摸着国旗说:“卫国,你看到没?他们来接你了。这么多人来接你。你在外面受委屈了没有?没有人欺负你吧?” 仪式进行到最后,陆征走到一旁拿出了手机。 视频接通了,屏幕里是糖包的小脸。 她今天穿着宋清晚新买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陆征的脸,她立刻笑了:“叔叔!” “糖包。”陆征把摄像头翻转,对准了操场上的棺椁,“你看,那个哥哥回家了。” 糖包看着屏幕里的画面,歪了歪脑袋:“叔叔,哥哥在那个盒子里吗?” “对。” “那哥哥怎么不出来呀?外面那么多人欢迎他,他怎么不出来跟大家打招呼?” 陆征抿紧了嘴唇。 旁边的林岳听到了这话,转过身去狠狠用手背擦了一把脸。 “哥哥……睡着了。”陆征说,嗓子沙得不行,“但他回家了。是糖包帮忙找到他的。糖包很棒。” 屏幕里的小团子开心地拍起了手:“真的吗?那哥哥睡在家里就不怕了对不对?不用一个人在外面了对不对?” “对。不怕了。” 糖包笑得眼睛弯的,露出两颗小米粒牙:“那糖包再唱一首歌!再找一个哥哥回家好不好?” “好。” “那糖包好厉害的对不对叔叔?” “对。糖包最厉害了。” 糖包高兴地在沙发上扭了扭,冲着镜头挥手:“叔叔要跟哥哥说,以后不要乱跑了哦!迷路了很危险的!” 陆征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好,叔叔跟他说。” 视频挂断了。 陆征把手机收起来的时候,手指头在发抖。 他转过身看着操场上的人,看着那具棺椁,看着还在旁边抹眼泪的陈老太。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机黑掉的屏幕。 糖包的笑脸还留在他脑子里,那么干净,那么天真,什么都不懂。 她不知道那个“哥哥”只剩了白骨。 她不知道那个“盒子”是棺材。 她不知道“睡着了”是永远不会醒来了。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她的爸爸沈北川,可能就是第三十七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哥哥”。 陆征闭了一下眼睛,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了。 不会的。 北川不会死。 他的女儿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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