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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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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等了十二年,门口那双鞋从没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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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比对的结果在一周后出来了。 确认无误。 就是陈卫国。 陆征拿到报告的那天下午,在办公室里坐了十分钟没动。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周明说了一句:”替我推掉今天下午所有的事。我去一趟甘肃。“ 周明愣了一下:”旅长,您亲自去?“ ”我去。“ 陆征带了两个战士,开了六个小时的车,从高速到国道,从国道到省道,从省道到坑洼洼的乡村土路。 越走越偏,越走越穷。 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那是甘肃一个特别小的村子,拢共三四十户人家,黄土墙、黑瓦片,村口一棵歪脖子老榆树。 车停在村口进不去了,路太窄。 陆征下了车,远就看到了。 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子,门口坐着一个人。 白头发,佝偻着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面前的地上,整齐齐摆着一双军用胶鞋。 鞋子洗得很干净,绿色的胶面在夕阳下反着光。 村干部老刘迎上来,压低声音说:”陆同志,您要找的就是那位。陈王氏,今年七十八了,耳朵不太好使,腿也不太行,但脑子清楚着呢。“ 陆征没挪步,看着那个枯瘦的背影问:”那双鞋是怎么回事?“ 老刘叹了口气:”每天都摆出来的。早上搬出来,晚上收回去。说是儿子回来的时候要穿。我们劝过她多少次了,她不听。十二年了,没有一天断过。“ 陆征的拳头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到老太面前大概五六米的时候,老太太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抬起头来。 她的脸上全是皱纹,密麻麻的,像干裂的黄土地。眼睛浑浊了,但里面还有光。 她先看到的是陆征身上的军装。 那一瞬间,老太太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她盯着那身绿色的军装看了好几秒,然后颤巍巍地撑着膝盖站起来了。 ”你,你是部队上的?“她的声音又干又哑,带着浓重的方言。 陆征走到她面前,站住了。 ”是,阿姨,我是部队的。“ 老太太的嘴唇开始发抖。 她伸出一只手,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一样在空中抖着,眼睛死盯着陆征:”是不是……不是我儿子的消息?你是来给我送信的?“ 陆征张了张嘴。 他准备了一路要说的话,在这一刻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你说话呀!“老太太急了,声音尖了起来,”是不是我儿的消息!十二年了你们终于想起我了!我儿到底在哪?你告诉我啊!“ 陆征看着这个七十八岁的老人,看着她浑浊眼睛里那簇燃了十二年的光,看着她身后那双鞋。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个膝盖重砸在土地上,尘土飞溅起来。 ”妈。“他叫了一声,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卫国找到了。我们来带他回家。“ 老太太整个人定住了。 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声音不像是哭,像是嚎。像是一头老兽被捅了肺,把十二年的委屈、思念、绝望、不甘,全从嗓子眼里撕出来了。 她的腿一软往前栽,陆征赶紧伸手扶住她。老太太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儿……我儿……“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我天等……天等……他们都说我傻,说人没了就是没了,我不信……我不信……“ 旁边的村干部老刘眼圈也红了,别过脸去。 陈小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红!“老太回头喊她女儿,”你弟找到了!你弟找到了!部队上来人了!他们找到你弟了!“ 陈小红扑过来跪在老太太旁边,抱着她哭。 ”妈,我听到了,妈,我听到了……“ 老太太哭了好一阵,突然又回过头来死盯着陆征:”我儿在哪?在哪?我要去接他!你带我去!“ ”妈,我们会把他送回来的。“陆征跪在地上没起来,声音发紧,”会送到您面前。我保证。“ ”他,他受苦了没有?“老太太的手还在抖,”他在外面十二年了,受苦了没有?冷不冷?饿不饿?“ 陆征闭了一下眼睛。 他没办法告诉这个老人,她的儿子在戈壁滩底下埋了十二年,只剩了一具白骨。 ”没有。“他说,”他没受苦。他很安静,一直在等我们。“ 老太太点着头,泪水糊了满脸:”好,好,没受苦就好……我就怕他受苦……他从小就怕疼,小时候打针都哭……“ 陆征跪在地上,膝盖已经疼了,但他不想起来。 这一跪,是替十二年的等待赔罪。 是替所有没能早一天找到陈卫国的人赔罪。 老太太突然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颤巍巍地弯腰去够地上那双军用胶鞋。 她把鞋抱在怀里,一边哭一边摸:”我就说嘛……我天给他摆着鞋……他肯定能回来的……这鞋我洗得干净净的……他回来就能穿……“ 陈小红在旁边泣不成声。 陆征终于站了起来。膝盖的土印子很深。 他看着这对相拥哭泣的母女,看着那双被等了十二年的胶鞋,喉咙里那团东西怎么也咽不下去。 天彻底黑了。 村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各家窗户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陆征在老太太家吃了碗面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老太太拉着他的手不放,问了一遍又一遍:”什么时候能送回来?什么时候?“ 陆征说快了,很快。 车子开出村口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太太还站在村口,怀里抱着那双鞋,身边站着女儿。 两个人的影子被车灯拉得又长又远。 陆征转过头,把脸冲向车窗那边。 旁边的战士听到了旅长粗重的呼吸声,没敢说话。 车里安静了好久,陆征才开口:”通知林岳,准备迎接仪式。规格最高的。“ ”是。“ ”通知宣传科,联系上级,我要给陈卫国办一场像样的迎接仪式。让他体面面地回家。“ ”是。“ ”还有。“陆征的声音低下去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让糖包知道。就说那个“迷路的哥哥“,要回家了。“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老太太那句话。 ”我天天等,日日盼,十二年了,我就知道他会回来的。“ 十二年。 四千三百多天。 一双鞋,早上摆出来,晚上收回去。 从来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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