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只在说出来的这一刻灵验,姜早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男人的嘴皮子动一动,好听的话就往外冒,以后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虽说优渥的环境可以抵挡九成的困难,但还有那一成,谁也没办法预料以后的变数。
男人这一刻很喜欢她,姜早能感觉到,可以后就说不准了。
她摇了摇头,自嘲意味地开口:“你现在对着我这个没了记忆的人说什么,我又不知道你以前干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谢杭越有些好笑地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道:“行,等你恢复记忆,怎么撕了我都行。”
“你还真做了?你给我戴绿帽子了?”姜早大惊,猛地就要从他腿上爬下去。
谢杭越连忙将人按回怀里,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眉心跳了跳:“去去去,瞎猜什么呢?你别给我戴绿帽子还差不多……”
姜早撇了撇嘴,哼哼唧唧地嘟囔:“我又不是那种坏女人,这点基本的做人道德我还是有的……”
谢杭越眼底无奈,用额头恶狠狠抵了一下她的,佯装生气:“你当然不是坏女人,你是蠢女人,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什么啊?!”姜早气得想扇他嘴巴,男人却攥着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接着便被他抓回去狠狠亲了一通。
女人不配合地闭着嘴,很快又在谢杭越的手抚向她腰间时软了力气,唇齿间那点防线也跟着松动了,再次被他钻了空子。
姜早心中暗骂:前二十多年过的什么素日子,如今一朝醒来天天开荤,是个人都受不了……
可恶!这厮太会了!她的脑袋被他扣着,唇舌交缠之间呼吸全乱了套。
可最后吃苦的仍是谢杭越,他抱着姜早回到了卧室,再看了一眼身下时,果断掉头去了浴室。
冷水从管道里喷涌而出,男人一拳砸在了墙上,低吼着:“谢言桥!!!”
……
翌日,姜早被男人带到了一处从未去过的小巷子里,尽头藏着一间古朴的医馆。
唐老看见来人,震惊之余眼里都是感慨,老人坐在诊桌后面抬起老花镜看了又看:“杭越来了,好久不见,这位是……”
“老爷子身体还是很硬朗嘛!这是我媳妇,姜早。”谢杭越落落大方地介绍着。
姜早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这位唐老先生的威名,老人是谢爷爷的好友,行医几十载,在这一带很有声望,多少人排着队要找他看病都未必排得上号。
她礼貌地喊了人:“唐爷爷,你好。”
“好好好,坐吧。”唐老摸了摸胡子,目光在姜早脸上停了一会儿,越看越满意。
他示意姜早在诊桌对面坐下,又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搁在脉枕旁边,慢慢将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老人闭目了片刻,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又笑着看向两人:“家里好事将近啊!”
“不过这身体还需调理好,虽然年轻,但我看这胎像不是很稳,最近是不是受了点伤。”
“老爷子真是厉害,她最近确实是“倒霉”了些。”谢杭越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但触碰到她不安的眼神时,还是抓紧了姜早的手,男人转向唐老,声音沉稳:“所以,这胎不稳,能不能拿掉?”
“什么拿掉?”唐老脸色一垮,愣了会儿才意识到男人在说什么,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小子!这么没有责任心?你媳妇的健康是让你来糟蹋的吗?”
谢杭越眼底闪过无辜,不以为意地撇嘴:“那伤害她健康的不是肚子里那块肉吗?关我什么事……我当然想着她的健康,才想拿掉啊。”
“唉,你这——”唐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老花镜摘了下来,眼中满是不赞同。
姜早接过了话头,语气平和:“唐爷爷,我是想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个孩子该不该留下。”
“是啊,孩子没了就没了,我媳妇这只有一个。”谢杭越在旁边跟着附和。
老人家一时陷入了沉默,最终长叹了一口气:“任何决定都是有得有失,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可以帮你调理到最好,直至孩子平安出生。”
“或者你不愿意,把孩子打掉后,我也可以为你调理小月子。”
唐老做出了最后的妥协,选择权再一次交到了姜早手里。
他看着小两口一个赛一个沉默,老人也不管那么多了,提笔就开始写方子。
足足写了小半页纸,他将那张纸拿起来吹了吹墨迹:“呐,我现在先给你开调理身子的药,等你决定不要这个孩子后,再到我这来拿另外一副药。”
“好,谢谢唐爷爷。”姜早沉声应下,接过那张方子。
谢杭越怕她待得闷,在抓药的时间里又把姜早带到院子里去看老爷子养的王八。
院子靠墙砌了一个浅浅的水池,里面养着两只巴掌大的乌龟,见人来了也纹丝不动。
姜早蹲在水池边上看了一会儿,谢杭越便借口去看看药抓好没,又拐进了诊疗室。
唐老正低着头整理着手里的药材清单,头也没抬,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回来:“有话就放。”
谢杭越站在诊桌旁边,低声问:“单胎……还是双胎?”
唐老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脉象浅,月份还小,现在不好下定论。再过半个月来复诊,到时候再看。”
谢杭越听了这话,没有再追问,转身出了诊疗室。
姜早在柜台上已经拿到了药,见谢杭越从旁边的小房间走出来,好奇地问:“你进去干什么?”
“最近有些上火,问问吃什么能压压火……”
谢杭越面不改色地回答,顺手接过她手里那包药掂了掂,见已经拿到了药,便揽着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医馆。
这还没完,男人今天请了半天假,正好一趟路走齐了。
他带着姜早上了车,打着方向盘将车拐出了巷口。
姜早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掠过去,过了一会儿才发现路线跟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咱们去哪?”
“医院。”谢杭越盯着前面的路,“约了舒阿姨,让她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