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瀚研究院地下实验室被查封、贺澜兄弟落网之后的半个月,是整座城市难得的平静期。
市局刑侦支队所有人都在复盘那场轰动全城的“记忆篡改案”。
无数卷宗归档、无数受害者登记在册、无数被强行抹去的细碎人生,终于有机会被重新补全。
但林野心里始终压着一句话——
真正可怕的从不是高端实验室,而是学会模仿的普通人。
贺澜的芯片技术被彻底捣毁,可他制造“空白证词”的犯罪逻辑,已经悄然流传出去。
清晨,雨停。
城东老巷潮湿的水汽顺着通风窗飘进物证检验科,室内冷白灯光照在三张薄薄的空白便签纸上。
没有字迹。
没有署名。
没有恐吓。
干干净净,像极了受害者们空空如也的记忆。
苏晚站在化验操作台旁,看着刚出炉的初检报告,指尖微微停顿。
“确认了。”
她抬眼看向一旁的林野,语气严肃。
“便签表面淡褐色残痕,不是普通植物汁液,是混合熏香沉淀残留。成分:艾草、安神藤、低剂量催眠草本提取物。”
“都是民间易得、监管空白、极易私自勾兑的植物原料。”
林野俯身盯着证物。
第一卷的贺澜,靠精密仪器、芯片、封闭式实验室,强行剥夺记忆。
第二卷的凶手,只用一堆草药、一间破铺子、一条盲区街巷。
成本极低。
隐蔽性极强。
完美模仿“制造空白证词”的内核,却完全避开刑侦大案的侦查口径。
“三名受害者,互不认识、作息不同、年龄跨度大,唯一共性——”林野缓缓开口,“都在傍晚独自经过巷中段,那间封闭闲置杂货铺。”
苏晚补充:
“而且她们的失忆时长高度统一,都是四到六小时。不是意外昏迷、不是疾病失神,是精准人为控制的记忆断层。”
这是犯罪手法,不是巧合。
检验科仪器轻轻嗡鸣,二次成分筛查跳出一条关键信息。
“还有一个东西。”苏晚瞳孔微凝,“草本熏香里,掺了微量神经干扰助剂。”
“不致昏迷、不伤人命、不留毒素。”
“唯一效果——短期锁死记忆储存。”
简单说:
人是清醒的、能走路、能对话、能配合动作、能跟着凶手引导完成一切流程。
但大脑不会存档这段经历。
事后查无痕迹,口供彻底空白,证词完全失效。
林野低声吐出结论:
“这就是这一卷的“空白证词”。”
不同于落灰镇的大面积群体抹除。
这一次,凶手精准、温柔、无声。
让人活着、清醒、正常回家。
唯独丢掉案发时段的全部记忆。
这时,办公室座机响起,是康养中心的专线。
是Ω。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野,我昨晚没说全。”
“我感知到的干扰信号,和贺澜实验室的底层逻辑完全同源。”
“只是被人做了“降级改造”,弱化强度、去掉芯片依赖,改成了草本环境诱导。”
“是模仿者。绝对是。”
挂断电话,办公室气氛彻底沉下来。
贺澜入狱,产业链断裂。
但他的恶,长出了新的分支。
苏晚调出闲置杂货铺的租赁记录。
租客信息空白、身份证模糊、手机号虚拟、转账全部境外匿名钱包跳转——
反侦察极强,绝非普通市井小贼。
“他不是为了杀人。”苏晚盯着屏幕,“他只为空白。”
“让受害者无法作证、无法指认、无法回忆。”
林野起身,看向窗外初晴的天光。
“三起案子只是试水。”
“他在测试,这条街巷、这套熏香、这套记忆空白手法,能不能彻底隐形。”
“如果我们今天不破。”
“明天,失语的就不止三条街巷。”
这时,辖区派出所传来新的紧急上报——
第四起失忆报案,刚刚发生。
受害者,一名二十二岁独居女生。
同样傍晚出门,同样四小时空白记忆。
同样,口袋里多了一张干干净净、没有半个字的空白便签。
街巷的无声猎杀,还在继续。
【读者考察官·同步推理线索】
(本章公开全部平等线索,读者可同步破案)
1.凶手放弃高端芯片,改用草本熏香+神经助剂作案,目的是什么?
2.所有受害者失忆时长精准统一,说明凶手有标准化作案流程,他在杂货铺里到底完成了什么操作?
3.为什么每一次作案结束,都必须留下一张空白无字迹便签?是标记、仪式、还是另有用途?
4.租客信息高度加密反侦察,说明他曾经接触过什么层级的案件或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