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几天，就到了10月中旬了，公司也召了一次月度经营总结会，各业务线负责人依次汇报进展。
软件业务线推进顺利，《我的世界》《长远安全卫士》等核心产品研发已进入收尾阶段，预计明年2月前可陆续完成上线。
上线周期拉长主要是因为公司同期启动项目过多，推广资源紧张，所有项目只能按优先级排期上线。
长远的营收数据格外亮眼：9月单月营收突破3.7亿，逼近4亿大关。
增长主要来自三块：“一是游戏业务，《穿越火线》《嗖嗖卡丁车》等产品持续火爆，流水稳定；”
二是九州小说网，正式上线后付费订阅与广告收入均超预期；
三是与长远文娱合作的彩铃、短信订阅业务，借着签约歌手的热度稳步增长，单月贡献了近千万收入。
尽管营收暴涨，公司账面资金却并不算宽裕。
财务总监雷婵继续汇报：“加上此前出售长远下载站的9亿回款，目前集团可支配现金约12亿。今年以来云计算研发、手机公司收购、新业务线扩张、对外投资布局持续投入，开销巨大。
1-9月累计营收约18亿，基本全部投回了业务当中。”
赵远听完各项汇报，微微颔首。这一结果在他意料之中：长远虽然营收增长快，但研发、投资、人员薪酬样样都是大额支出，账面不会有太多结余。他开口道：“大家辛苦了。各条线按既定节奏推进就好，不用赶进度，稳扎稳打。”
散会后，他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动身返回林城。
到林城的第一天，赵远没先去公司，而是驱车去了黔大。
他把车停在女生宿舍楼下，倚着车身等龙书漫。下午正值上下课高峰，路过的学生频频侧目，不少人认出了他，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好奇这位年轻的互联网大佬专程来等谁。
龙书漫准备下楼时，寝室室友还趴在阳台上调侃：“书漫，你的“霸道总裁”来啦！”
她脸颊微热，笑着拍了室友一下，才快步走了出去。
“你从鹏城回来了？”她走到赵远面前，语气比之前自然了许多。这段时间两人常在QQ上聊天，偶尔也通电话，早已没了最初的生疏拘谨。
“嗯，回来待几天。”赵远笑了笑，“走吧，带你去吃你上次说的那家私房菜。”
两人并肩往校外走，全然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从学业聊到生活，又聊起长远近期的行业新闻，话题越聊越松快。分别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赵远心里有数，感情的事急不得，慢慢来，今年之内水到渠成不是问题。眼下他的重心，还是在全盘产业布局上。
第二天一早，他便前往位于林城高新区的云计算研发中心。许晨光早已带着核心团队在会议室等候，见赵远进门，立刻打开投影开始汇报。
“赵总，云计算平台目前在黔省的试点测试进展顺利，前期发现的稳定性、调度延迟问题都已修复完成。
目前我们的IaaS层产品——云主机、对象存储、负载均衡，搭配自研的动态调度算法，第一个商用版本已经具备面向全国乃至全球上线的技术条件。”
他顿了顿，继续道：“目前核心瓶颈在节点布局。只靠林城的几个机房，最多覆盖西南三省，运力仍有不足；
北上广深这些互联网企业聚集的核心区域，目前的算力只够公司内部自用，要对外商用必须补充节点布局。团队梳理了三套落地方案，想请您定夺。”
赵远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继续。
“第一套是全自建机房方案。”许晨光切换到数据页面，“在核心城市租赁工业场地，自行建设配电、UPS、精密空调、消防等全套系统，服务器全部自购部署，全程自主可控。
我们测算过，一个中型机房按400台服务器规模计算，基建加装修、网络设备一次性投入约450万，按8年摊销，每月折合7.3万。
服务器采用戴尔POerEd2950，双路XeOn5160四核八线程、8GBECC内存、4块250GB企业级硬盘，单台全新采购价1.45万，按3年折旧，单月约403元。
再算上电费、带宽、运维团队人力成本，满负荷状态下单台月固定成本约546元。按目前单台云主机月毛利2500元测算，单台月盈利约1900元，硬件回本周期约1年，整体基建回本周期约3年。”
许晨光补充道：“这套方案的优势是长期成本最低，不受IDC厂商涨价制约，还能深度定制软硬件架构，形成独家技术壁垒。
但缺点也十分突出——前期重资产投入，单节点就是千万级规模，全国铺开需要上亿资金；建设周期长，至少6-8个月才能交付；机房上架率不足时会持续亏损，整体扩张速度太慢。”
赵远微微摇头：“现在就全自建，来不及。2006年先把规模跑起来，等2007、2008年用户量稳定了，再考虑核心节点自建。”
在他看来，眼下云计算正处于抢市场的关键阶段，重资产自建会拖慢扩张节奏，更何况公司目前也没有足够的资金和时间支撑大规模自建。
许晨光点点头，切换到第二套方案：“第二套是自购服务器+IDC托管模式。我们自行采购全新或二手服务器，向第三方IDC运营商租赁机柜机位，按月支付机位费、带宽费、电费，灵活部署节点。
北上广深核心节点采用全新服务器，单台1.45万。42U标准机柜月租约5200元，可放置16台2U服务器，单台分摊机位费325元。
算上折旧、带宽、电费，单台月固定成本约656元。对应单台月毛利2500元，月盈利约1840元，回本周期约8个月。
二线省会节点采用成色较好的翻新服务器，单台采购价8200元。二线城市机柜月租约3800元，单台分摊238元，单台月固定成本约481元。二线客单价稍低，按月营收2100元测算，单台月盈利约1600元，回本周期仅5个月。”
“这套方案的优势十分突出。”许晨光总结道，“建设成本低，灵活性强，1-2周就能新增一批机柜，扩张速度快；业务收缩时也能随时退订机柜，整体风险可控。
硬件还能适配我们的调度算法做深度优化。缺点是长期运营成本比自建略高，核心节点的带宽资源会受IDC厂商制约，IDC厂商实力不行的话也会限制了我们的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