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波斯明教,秦汉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木匣随手合上。
“他们手伸得倒是够长的,跑到大秦的地盘上来撒野要人?”
他都不用猜,就知道这群波斯人跑这么远过来,八成是为了黛绮丝和小昭母女俩,还有那本“乾坤大挪移”。
可惜这帮人消息太落后了。
黛绮丝和小昭早就被他接到临安宫里了,“乾坤大挪移”现在就在藏经楼,底下的湖泊里就是“赤渊”,给他们十个胆子敢去拿吗?
苏奎见秦汉并不怎么在意,顺着话头往下说。
“那帮波斯人拿着几块样子很怪的令牌,武功路数也邪门,杨左使和五散人一开始没摸清底细,跟他们交手吃了点小亏。”
“不过他们运气不好,偏偏挑了个最不该挑的时候来。”
阿九在旁边听得好奇,追问了一句。
“怎么说?”
“当时隐居天山的谢前辈,正好带着他儿子来成都。”
苏奎说到这里,眉毛扬了扬。
“那几个波斯使者嘴里不干净,叽里咕噜地还要和谢前辈动手,谢前辈话都没跟他们多说,随手拔剑就劈了一下。”
“就那一下,领头的三个波斯使者当场就吐了血,飞出去好几丈远,手里那几块令牌都给震掉了,要不是跑得快,命都得留在成都。”
阿九听完,轻轻吐了口气。
她虽然没亲眼见过谢晓峰出手,但能出现在天人榜就可见其实力,这位以前神剑山庄的三少爷,可不是波斯明教那群人能够碰瓷的。
小龙女在旁边安静听着,现在她的剑法到了瓶颈,等后面回去了,可以向对方请教一下剑法。
苏奎端起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喉,把剩下的情况说完。
“不过那群波斯人脑子挺轴的,挨了谢前辈一剑,居然还没死心。”
“我离开川蜀往山东赶的时候,听说他们正躲在成都府外头的镇子里养伤,暗地里还在到处放信鸽,看那架势,是在等波斯总坛那边派更厉害的教主级人物过来。”
秦汉听完,并不是很在意,有萧峰的大军,以及明教众多高手,就是那十二宝树王一起来了也就那么回事。
“由他们折腾去,那边不用管。”
他靠坐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着。
“川蜀那边除了谢晓峰父子,还有萧峰大军带着铁骑驻扎,波斯明教真要不知死活地派人过来,那就来多少杀多少。”
波斯明教总坛,撑死了也就那个“山中老人”可能是天人初期的高手,可他真要敢踏上中土,萧峰的降龙十八掌和谢晓峰的剑,足够教他怎么做人。
对秦汉来说,这根本算不上麻烦。
他现在的脑子里,转的都是东海蓬莱仙山那件事。
既然认定了仙山里有能让人长生的东西,这地方他就非去不可,但怎么去,带谁去,这里头的讲究就多了。
秦汉停下敲击扶手的手指,看向苏奎,“奎儿,山东这边的事忙完前,还得麻烦你再跑一趟。”
苏奎把空茶杯放回桌上,眼珠子转了转,试探地问。
“秦郎是想让我回临安传信?”
“回临安是顺带的,主要是去一趟武当山。”
秦汉没瞒着屋里这三个女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苏奎稍微一想,就抓住了重点,“你是想把蓬莱仙山的事,告诉张真人?”
“对。”
秦汉点了点头。
放眼天下,天人榜上那十八个老怪物里,要说他最熟、最信得过,人品也最有保障的,除了武当山那位活了一百多岁的张老道,找不出第二个。
“当初在临安论道的时候,我就跟张真人提过一嘴海外仙山的事,只是那时候手里只有一张图,是真是假谁也说不准。”
秦汉拍了拍怀里的羊皮卷,继续往下说。
“现在你把路线和坐标趟出来了,里头那个“大家伙”有八成是真的,光靠我自己,哪怕带上大军前往,心里也没底。”
“你去武当山走一趟,把韦一笑重伤的事,原原本本告诉张真人,他老人家在江湖上辈分高,跟峨眉山后山那位老祖宗关系也不错,由他出面去约几个知根知底的老前辈,比我拿着榜单上门去请人管用得多。”
苏奎听完,眼睛弯了起来,一下就看透了自家男人的算计。
“你这是打算拉着天人榜上的老怪物们,一块下水去给你趟雷啊?”
阿九在旁边也听明白了,她心思细,想得更深一层。
临安秦皇虽然弄出了个天下八榜,把江湖上藏着的高手都排了名次,但说到底,秦汉自己跟那些隐世几十年的老怪物根本没交情。
他现在既要忙着吞并北方,又要防着天人业律的反噬,哪有空一个个去拜什么山头。
把消息透露给张三丰,以老道士的性子,不管是为武道超脱,还是为防备岛上的凶物出来害人,肯定会出面。
秦汉也不否认,很大方地承认了。
“有好处大家分,有风险大家担,这很公平。”
他心里一点都不担心消息漏出去会被别人抢了先。
“再说了,真正的海图和避开暗礁的路线,全在我们手里。”
“那些老家伙就算听了消息起了贪念,第一没有准确坐标,第二没有神龙岛的大船和熟悉水性的水手带路,第三也没有庞大的水上军队。”
“他们要想上岛求这份仙缘,除了老老实实跟我合作,没有第二条路。”
闻听此话,阿九和小龙女都跟着点了点头。
这算是阳谋,用长生不死和突破陆地神仙的机缘做饵,天下间的武夫,有一个算一个,谁也顶不住这种诱惑,更别提那种已经半截入土老怪物。
苏奎也很痛快地应了下来。
“行,这差事我接了,正好我也大半年没回临安了,去完武当山,顺道回宫里看看莫愁和语嫣她们。”
秦汉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揽住苏奎结实的细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在她耳边笑了声。
“还是我的教主夫人办事让人放心。”
苏奎小麦色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
当初在成都的时候,秦汉就没少拿她以前的身份开玩笑,搞些奇怪的名堂折腾她,现在当着阿九和小龙女的面又提这个,实在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手在秦汉胸口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扭了扭腰想躲开那只不老实的手。
“你干嘛啊,当着姐妹们的面,还叫我……”
小龙女看着两人亲热的举动,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位苏姐姐看起来力气很大,身子骨也比曾柔妹妹结实得多,今晚要是由她来陪相公,应该能分担不少。
阿九看着脸红的苏奎,这次倒是没什么吃醋的意思。
她执掌金蛇营这两年,深知打理一方势力有多难,苏奎作为一个女人,带着船队在东海那种地方漂了整整八个月,皮肤都晒成了小麦色,死了上百号手下才把坐标带回来,期间受的苦可想而知。
秦汉对她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秦汉占了两下便宜,手掌在苏奎腰上拍了拍,正准备松开手,仔细问问神龙岛水师现在的整编情况。
尤其是跟着苏奎出海、还活下来的那批水手,这些人脑子里或多或少都记着点海图的碎片,必须得全部控制起来,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他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
笃,笃笃.....
房门外,忽然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苏奎忙从秦汉怀里退开一步,抬手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领。
秦汉之前就吩咐林平之在外面守着,这时候打扰自己,想来是有紧急要事。
他重新坐回主位上,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