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明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儿子会在金陵出事?”
陶明轩的声音在陶家老宅的大厅里回荡,脸色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
陶明智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冷笑。
“大哥这话说得好笑,秦元是去金陵参加卜家的婚礼,又不是去打架。谁能想到秦昊那小子会突然杀过去?”
“你少来!”
陶明轩猛地一拍扶手,厚重的红木扶手被拍得咔嚓一声裂开。
“秦元出发前,你给他安排了木老跟着,还特意让他去金陵找金陵狼合作。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陶明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别拐弯抹角。”
“我想说什么?”
陶明轩站起来,走到陶明智面前。
“你儿子失踪,木老重伤,金陵狼的庄园被烧成白地。现在整个金陵的人都在传,秦昊一个人挑了陶家和金陵狼的场子!陶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陶明智放下茶杯,抬头看着陶明轩。
“大哥,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说要用秦元去试探秦昊的实力。现在出事了,反倒赖到我头上?”
“我让你试探,没让你把木老都搭进去!”
陶明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透着火气。
“你知道木老是什么人吗?那是老家主亲自培养出来的供奉,罡气境七重的高手!就这么被秦昊废了,老家主那边我怎么交代?”
陶明智嗤笑一声。
“交代?大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秦昊现在是青云隆护卫玄武队的万户,统领郦阳舒还亲自给他站台。这种人,就算老家主也得掂量掂量。”
“所以呢?”
陶明轩盯着陶明智。
“所以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陶明智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大厅里的气氛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大厅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从内堂走出来,拄着拐杖,步伐沉稳。
陶明轩和陶明智同时起身。
“父亲。”
老人在主位上坐下,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吵够了没有?”
陶明轩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陶明智倒是很镇定,坐回椅子上。
“父亲,秦元的事……”
“我都知道了。”
老人打断他的话,浑浊的眼睛扫过两人。
“秦昊现在是青云隆护卫的人,明面上不能动。但秦元是我陶家的血脉,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陶明轩抬起头。
“父亲的意思是……”
“让花妍去一趟。”
老人敲了敲拐杖。
“她在暗夜楼待了这么多年,也该替家族做点事了。”
陶明智眉头一挑。
“父亲是要让花妍出手?”
“对。”
老人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脊背发凉。
“告诉她,秦昊的命我要了。但要做得干净,不能让青云隆护卫查到陶家头上。”
陶明轩迟疑了一下。
“父亲,花妍虽然厉害,但秦昊能废掉木老,实力恐怕不弱。万一……”
“万一什么?”
老人抬起眼皮,盯着陶明轩。
“花妍身边有高显跟着,那可是罡气境八重的高手。再说了,秦昊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罡气境三重的小辈。花妍要杀他,易如反掌。”
陶明智端起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就让花妍去吧。正好,也该让金陵那边的人看看,陶家不是好惹的。”
老人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内堂走。
“记住,做得干净点。”
——
璃江,竟陵江庄园。
秦昊从密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推开庄园的门,卫无拙正在院子里练拳。
看到秦昊回来,卫无拙收了招式。
“秦爷,金陵狼那边……”
“死了。”
秦昊从他身边走过,语气很平静。
“庄园也烧了。”
卫无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明白了。”
秦昊走进客厅,江知予和苏遮已经在那里等着。
江知予看到秦昊身上的血迹,皱了皱眉。
“受伤了?”
“小伤。”
秦昊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吞下去。
“陈姨呢?”
“在房间里休息。”
苏遮倒了杯水递给秦昊。
“秦先生,金陵狼的事传得很快,巩家那边恐怕会有反应。”
秦昊喝了口水,没说话。
金陵狼死了,巩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但现在他手上有巩家的把柄,巩高达不敢轻举妄动。
“先不管巩家。”
秦昊放下杯子,看向江知予。
“知予,我想问你一件事。”
江知予抬起头。
“什么事?”
“二十年前,金城陶家有没有在璃江动过手脚?”
江知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陶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秦昊的语气很认真。
“二十年前,有没有陶家的人在璃江针对过沈家?”
江知予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有。当年陶家想拿下璃江的一块地,沈家也在竞标。最后沈家拿下了那块地,陶家吃了亏。后来陶家暗中动了手脚,沈家的资金链差点断掉。”
秦昊眯起眼睛。
“那块地是什么地?”
“南门江畔的商业区。”
江知予看着秦昊。
“那块地现在是沈家的核心产业之一,价值上百亿。陶家当年输了这块地,一直耿耿于怀。”
秦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亮了,晨光洒在院子里。
他想起陈慧之前说的话。
二十年前,陈慧差点被人掳走,当时动手的人就是金陵狼。
而金陵狼背后的主使,就是陶家。
秦昊转过身,看向江知予。
“知予,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二十年前陶家针对沈家的所有细节。”
秦昊的语气很沉。
“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对陈姨做了什么。”
江知予点了点头。
“我会让人去查。”
秦昊走回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
罡气境三重的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刚才吸收金陵狼的龙脉气运,气海已经稳固了不少。
但怨龙气的问题还没解决。
那团黑色的怨气盘踞在丹田底部,虽然被云雷鼎镇压着,但始终是个隐患。
“主人,你打算怎么处理怨龙气?”
小怪从云雷鼎里探出脑袋。
秦昊没睁眼。
“先压着。等找到合适的方法再说。”
小怪嘟囔了一句。
“这东西可不好惹,万一哪天爆发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