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比姜豪还早来棒子国几年,从一个偷渡客混到今天,什么苦没吃过。
百分之一的股份,光是分红就够他下半辈子躺着过了。
“豪哥,”丁青声音有些哑,“我丁青这条命,以后也是宝爷的。”
姜豪看着他,又看了看张谦蛋,收起脸上的笑,正色道:“这话不用说出来,放在心里。宝爷不喜欢听漂亮话,喜欢看实在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纸笔。
“从现在开始,七星社不叫七星社,叫洪兴。在江北的堂口,一个一个给我标出来。把那些混日子、别的暴力团眼线全部给我拔除。
丁青,把优先能吞并的暴力团标出来,那些难啃的骨头也标上,咱们慢慢啃。”
丁青点头,拉了把椅子坐下。
姜豪又看向张谦蛋:“延边那边,还能叫多少人?”
张谦蛋想了想:“信得过的,七八十个。”
“不够,我要二百个。”姜豪在纸上写了个数字,“钱不是问题,但不能什么人都往这边塞。要手上干净、嘴巴严的。”
“明白。”
姜豪顿了顿,“半年。宝爷给了我们半年时间。半年之后,我要让棒子国道上的人提起洪兴两个字,腿肚子就打颤。”
……
半年后。
汉城,江南区,某栋写字楼顶层。
落地窗外,整个江南尽收眼底。
阳光照进来,照在姜豪身上。
他比半年前瘦了一圈,颧骨更高了,眼神也更沉了。
身上穿着一套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的扣子是纯金的。
桌上放着一份最新的地盘划分图。
江北,全部拿下。
京畿道,八成。
仁川,七成。
釜山,六成。
剩下的零散势力,要么投了,要么散了,要么——沉在汉江底。
大帮派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姜豪做事够绝,要么归顺,要么覆灭,没有第三条路。
而郑家,在张宇成的配合下,姜豪帮郑东元清理了所有反对声音。郑东元老了,折腾不动了,看到姜豪的手段之后,反而彻底认了命。
与其斗下去鱼死网破,不如老老实实当个傀儡。
明面上,郑东元还是会长,张宇成是副会长。实际上,郑家集团的每一次重大决策,都要送到七星集团顶层。
……
七星集团,如今棒子国第一集团。
掌控着棒子国三分之二的命脉,衣食住行、军工、通讯、等等。
棒子国总统上下都将是七星集团的一个会议能决定的。
董天宝抱着潘心怡,伸手摁下桌上的座机:“让张宇成上来。”
五分钟后,张宇成推门进来。他比半年前沉稳了许多,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看不出一年前还是那个蹲在爷爷坟前红着眼眶的年轻人。
“宝哥。”
“坐。”
潘心怡起身,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坐在了一旁。
董天宝:“釜山那边,下个月开始正式动工。你那边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位?”
张宇成接过茶:“这个月月底。”
董天宝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军方安插的怎么样了?”
张宇成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全部安插完毕。”
“好,我要七星集团在棒子国固若金汤!”
“明白!”
……
又过了半个月。
汉城机场,私人航站楼。
董天宝一身黑色风衣,从贵宾通道走出来。
姜豪、丁青、张谦蛋、张宇成,四人一字排开等在门口。姜豪上前一步,弯腰伸手:“宝爷,您来了。”
董天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个人,微微一笑。
“气色不错。”
姜豪接过董天宝手里的包,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往外走。他边走边汇报,声音压得很低:
“宝爷,棒子国十一条主要港口,我们控制了八条。
郑家旗下的物流线全部打通,电子和造船两个板块,我们已经拿到实际决策权。
崔家剩下的那点鬼佬,下个月就能彻底清完。”
董天宝脚步不停,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
“黑道上呢?”
“江北全境归我,京畿道、仁川、釜山、大邱、光州,五大城市的地下势力已经全部整合完毕。剩下几个小地方,翻不起浪了。”
董天宝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他一眼。
姜豪对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半年多前那个跪在地上表忠心的延边小子,已经不在了。
站在董天宝面前的,是棒子国地下世界真正的掌舵人。
董天宝笑了,拍了拍姜豪的肩膀。
“不错。”
就两个字。
姜豪却觉得比什么都值。
当天晚上,董天宝见了郑东元和几个棒子国政商界的头面人物,吃了一顿饭。
饭局结束回到酒店,姜豪跟进了房间。
董天宝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明天回香江。”
姜豪点头:“机票已经安排好了。”
董天宝吐出一口烟,看着他:“棒子国这边,交给你了。以后洪兴棒子国分堂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姜豪愣了一下,随即重重抱拳:“谢宝爷!”
董天宝摆摆手,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别高兴太早。”他抬起头,看着姜豪的眼睛,“我给了你这么多,你记住,我给得起,也拿得回来。”
姜豪脊背一挺:“明白。”
董天宝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汉城的夜景。
这座城市的地下,流淌的每一滴血,都换了主人。
“姜豪。”
“在。”
“算了,早点回去休息。明天不用送,我自己去机场。”
姜豪低头,缓缓退出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间,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这半年在棒子国一手遮天,说是洪兴分堂,其实已经成了独立王国。
董天宝能给他,就能收回去。
如果他想坐稳这个位子,就不能让任何人觉得,他姜豪有异心。
包括董天宝。
姜豪站在走廊里,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
六个月的狂飙突进,让他几乎忘了,自己头顶上还有一片天。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丁青,明天宝爷走的时候,洪兴分堂所有话事人到场,让张宇成也去送,带上郑家的人。”
电话那头丁青愣了一下:“豪哥,宝爷说不用送……”
“宝爷虽然说了,”姜豪声音沉下来,“但我们要送,这是告诉棒子国所有人,我们都是宝爷的忠犬,明白吗?”
“明白!”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后面,那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才是这一切真正的操盘手。
姜豪攥了攥拳头,宝爷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忠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