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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80:我不当冤种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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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井喷里的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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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才要出。“李享知说,“政策行情,来得快,走得也快。咱家不是来赌它涨到一千的——是来把该拿的,拿走的。“ 八月十日,豫园六百九。李享知让小芳下单,卖出三千股。 “三千股,六百九,二百零七万。“小芳念着,手都在抖,“爹,咱的成本,二百七——光这一批,就回了大半!“ “嗯。下礼拜,再出一批。“ 八月十五日,豫园七百三,又出三千股,二百一十九万。 八月二十日,豫园七百八,再出三千股,二百三十四万。 八月二十五日,豫园冲上八百五——李享知让小芳把最后的两千股,也卖了,一百七十万。 前后半个月,一万零四百股,全部出清,落袋:八百三十万。 加上中间还留了一千四百股的零头——那是他临时起意留的,压在抽屉里,锁着,谁也不许动:“留着,看看这口气,能喘多长。“ 账,是这么算的—— 抄底本金:二百七十万(金融线一百八十二万,许老板一百个)。 落袋:八百三十万,加留仓一千四百股(按市价,一百二十万挂零)。 还许老板:一百零五万(本金一百,利息五万,老规矩,一分不差)。 还给厂里周转的零头:那四万三,压根没动,原样放着。 最后的账:金融线上,躺着七百一十万现金;抽屉里,压着一千四百股豫园。连本带利,这家里的钱,头一回,破了千万。 小芳把账本最后一页的数字,念了三遍,才敢抬起头:“爹……一千多万了……“ “嗯。“李享知坐在堂屋里,喝了口茶,“小芳,把许老板的钱,今儿就还了。顺带,替我带句话——说,李享知,承他的情。“ 许昌盛收到钱,亲自跑了一趟,进门先抱拳:“李老板!服!我许昌盛在省城做了二十年生意,头一回见人这么玩——三百二进,八百五出,半个月,翻三倍!您这不是炒股,您是捡钱!“ 李享知笑了笑:“许老板,钱是你的本,利是你的眼。我不过,是捡了个大家都在哭的时候。“ 许昌盛竖着大拇指走了。 老邱也来了——这回,他带来的是铺子的房契,红着脸往桌上一放:“老李,愿赌服输!当年我说'跌回三百,把铺子输给你'——如今,沪指真跌回三百过了,铺子,你拿走!“ 李享知把房契推回去:“老邱,我说过,那句话不作数。铺子,你留着。“他看着老邱,“你只要记住——往后,别再赌了。你那铺子,够你养老。“ 老邱捧着房契,眼圈又红了,重重地“嗯“了一声。 胖哥更是逢人就讲:“看见没?我听了老李的话!我没割在底上!“他如今还拿着豫园——不是不想卖,是李享知说“你的成本一千零二,现在七百八,还差一截,你要是不急着用钱,就再等等“。胖哥这次学乖了,老老实实拿着。 井喷头一天,胖哥蹲在营业部门口,看着行情屏上蹿上来的数字,看了整整一下午。晚上回家,他媳妇问他:“你哭啥?“ “我没哭。“胖哥抹了把脸,“我就是……想起前年,一千零二的时候,我要是听了老李的,不买……“他哽了一下,“如今,哪怕少赔点呢……“他媳妇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热水:“行了,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这一堑,吃得够大了。往后,听李老板的,准没错。“ 胖哥“嗯“了一声,把热水捧在手心,半天没撒手。 只有一回,胖哥喝了点酒,红着眼睛来找李享知,进门就蹲在门槛上哭:“老李……我要是早点听你的,我那一千零二买的……哪怕在五百块出了,也不至于……“他抹了把脸,“老李,我是真服了。你这两回——一千五的时候你走,三百二的时候你进——满省城,就没第二个人,有你这份眼力!“ “胖哥,你少灌两口黄汤,比啥都强。“李享知把他拉起来,“你那豫园,成本高,是前年的事儿了。往后,别再借钱买票,稳稳当当做你的买卖,比什么都强。“ 胖哥抹着眼泪,重重地“嗯“了一声。 省城的人,提起“老李“,话头全变了。从前是“那个怂包““那个只会守的“,如今是“那个高人““那个在三百二抄底的狠人“。营业部门口,有人专门蹲着,想看看“老李长啥样“。 李享知一概不见。他还是照常骑车上下班,照常去厂里看小龙调机器,照常蹲在院墙根,跟小芳对账。 只是,家里的电话,越来越多了。 先是工行的王素芬,电话里带着笑:“李老板,恭喜恭喜!行长说了,想请您吃个饭,聊聊资金合作的事。您那笔钱,放银行里,利息好商量。“ “王同志,“李享知说,“饭,可以吃。钱的事,慢慢聊。我这人,不急着用钱,也不急着借钱——钱这东西,搁在自家炕头,最踏实。“ 王素芬在电话那头笑了:“李老板,您这话,搁别人嘴里是客套,搁您嘴里,我信。“ 再是同春食品的祁永年,亲自登门,进门先拱手:“李老板,老朽这厢有礼了!前年我说'省城水深,水深养鱼'——如今看,李老板这条鱼,养大了!“他坐下来,品着茶,“老朽今儿来,不为别的,就想跟李老板讨教讨教——您这眼光,是怎么练出来的?“ “祁厂长,您抬举了。“李享知给他续茶,“哪有什么眼光,不过是——人多的地方,我不去凑热闹罢了。“ 祁永年咂摸着他这句话,半晌,点了点头:“好一个'人多的地方不去凑'。李老板,您这话,值钱。“ 还有贺科长,托人捎话来:“省城水深,老李你如今是水深里的鱼了——留神。“ 老邱做东,孙掌柜凑局,钱老板赔话——一个个,都“闻着味儿“来了。 李享知都让小龙和小军挡了驾:“我爹说了,最近忙,不见客。“ 只有一个人,他没让挡。 那天傍晚,李享知照例去巷口老张头的豆腐脑摊坐了一会儿。老张头如今又忙起来了——井喷之后,他这摊子,成了股友们歇脚聊天的地儿,豆腐脑一天能卖三桶。“李老板,“老张头舀了一碗推过来,笑呵呵地说,“您那两碗豆腐脑,我还欠着您呢——等这行情喘匀了,我请您吃顿好的!“ “老张,你欠我的,不是豆腐脑。“李享知说,“是前年那场'两千点的豆浆'。“ 老张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对!对!那小子欠全城一顿豆浆!“他指了指马路对面,“不过李老板,您说,这行情,还能涨多久?“ 李享知喝了口豆腐脑:“涨多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该走的时候,我会走。“ 那天晚上,电话响了,是周敏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李叔……是我,周敏。我……我妈想见您一面。就一次。“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 李享知握着话筒,没说话。他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笔一千二的旧账,想起这三年,他一次次把“见一面“推到了以后。 “李叔?“周敏的声音有点慌了,“您还在吗?“ “在。“李享知说,“你妈——她身子,好些了吗?“ “……医生说,养着,还能撑些时日。“ “那就,好好养着。“李享知说,“见她的事,再说吧。“ 挂断电话,他在堂屋里坐了很久。 院子里,风停了。夜很静,静得能听见墙外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在他家院门前,停住了。 李享知抬起头。 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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