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花城到港岛,坐车走口岸,两个小时就到了。
霍炎陪吉若萦一起回来。到了深水湾附近,吉若萦让车停在路口,转头跟他说:“你先在酒店等我,我自己回去。”
霍炎看着她,“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回去?”
“他们不了解你。而且我妈咪那个人你知道的。”吉若萦顿了顿,“我先回去跟他们说清楚,你等我消息。”
霍炎笑了笑:“你觉得我会怕他们?”
吉若萦看着他,一字一句:“你当然不怕。我也不怕。”
他看着她,良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他们就是不同意呢?”
“那你就来接我。”吉若萦笑了笑,推开车门,“翻墙,撬锁,你应该会吧?”
霍炎挑了挑眉梢,勾起唇角:“我只会抢。”
吉若萦笑了,在他唇上轻轻一啄,转身推开车门下车了。
霍炎坐在车里,指尖不由自主地搭在唇上。
真该死,吻了那么多次,他还是会心跳失控。
***
吉家别墅。
一家人刚吃过午饭。佣人收了碗碟,换上了茶。
吉若萦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一圈在座的人。
何淑仪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手机,吉岳麟在旁边翻报纸,吉景兆靠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吉修泽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杯茶,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
吉若萦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妈咪,爹地,爷爷。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说。”
何淑仪放下手机,看着她,“萦萦,什么事?”
吉若萦笑盈盈地说:“其实呢,我这次回港岛不是一个人,我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吉岳麟回过味来,温厚地笑了:“搞得这么神秘,想给我们惊喜啊?”
吉若萦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是啊,就是想给爷爷还有爹地妈咪你们一个惊喜。”
她顿了顿,说:“我有男朋友了,我自己找的。”
“是哪家的公子?”何淑仪忙问。
吉若萦说:“他家是做港口生意的,家底不比我们价差。”
何淑仪眼睛一亮:“做港口生意?董家?林家?”
吉若萦摇摇头:“妈咪,不是港岛的港口,他们家的港口比这里的大多了。”
“那是哪里的港口?”何淑仪问。
吉若萦没回答这个问题,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他家呢,父母都不在了,上面有一个哥哥,兄弟很和睦。”
吉岳麟说:“虽然父母早逝是不幸,不过这样一来,以后你也不用侍奉公婆,也好。”
“对啊,家里人口简单是好事。”何淑仪急不可耐地追问,“他叫什么?到底是哪家的?”
吉若萦又说:“他这个人,看上去玩世不恭,其实人好好的。讲义气,重感情。之前没有谈过恋爱,我是他第一个女朋友,他对我好好。”
何淑仪越听越满意,嘴角都压不住,“行了行了,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谁?”
“你们见过的。”吉若萦说,“上次吃饭,爸还说他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不过呢,他为人很低调,所以上次吃饭他没说他的家世。”
“一起吃过饭?什么时候?”吉岳麟笑着说,“萦萦,你越说我越好奇了。”
吉若萦扫了兄长一眼。
吉修泽正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吉若萦顿了顿,说:“就是上次来我们家里吃饭的那个,霍炎。”
“那个保镖?”何淑仪怔住。
“妈咪,他不是保镖。他是姐夫的朋友。人家那时候只是受朋友所托,帮着照看我一周。”
何淑仪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你说的是那个……上次在花城,站在你身后,一句话不说,浑身上下冷冰冰的那个?”
吉若萦点点头:“是他。他只是外表冷酷,其实人很好的。”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吉岳麟看着女儿,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萦萦,你知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知道。巴西最大的华人商会,就是他们家的。”
“华人商会?”吉岳麟皱起眉头,“你说的,该不会是南华会?”
吉若萦点了点头。
何淑仪的脸色变了。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南华会?你怎么会招惹黑涩会的人?还说说做港口生意?那叫生意吗?”
“妈咪,我和大哥去看过他们家的产业,人家确实是做港口生意的。”吉若萦反驳道。
何淑仪冷笑道:“港口生意港口生意,青帮的杜月笙也是港口生意,上海滩许文强也是港口生意,你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
吉修泽缓缓开口:“妈咪,霍家的产业不小,也帮过我和若萦很多。他们家在南美立足很不容易,当地有当地的生存法则。”
吉修泽顿了顿,继续说:“我也认识霍家兄弟,平心而论,他们是我见过的最讲信义的人。”
“我不听这些!”何淑仪声音拔高了,“你查没查过他们家的底?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允许你妹妹跟他来往,修泽,我对你太失望了!你自己不好好找交往对象,还带坏妹妹!”
“妈咪!”吉若萦实在听不下去了。
“你别叫我妈咪!”何淑仪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了,“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去给一个黑帮混混当老婆的!”
吉岳麟开口了:“淑仪,先坐下。”
何淑仪没坐。她盯着女儿,胸口剧烈起伏着。
吉岳麟看着吉若萦,语气比妻子平静得多,但下得很重:“萦萦,你妈咪说得难听,但有些话不是没有道理。你了解他多少?”
“很了解。他为了保护我,站在我们前面挡子弹。爹地,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和大哥,还有几个人会这样对我?”吉若萦说。
吉岳麟怔了怔,“你说什么?什么挡子弹?”
吉修泽瞪了妹妹一眼,显然是怪她不该把那件事说出来。
“修泽,你别打眼色。”吉岳麟责问道,“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不是什么大事,没说是因为怕你们担心。”吉修泽见无法遮掩,把上次在巴西小机场差点被劫持的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