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算求婚吗?我还没同意,你就硬把戒指往我手上套。”吉若萦假装不满,“霍少,你真够霸道的。”
“你说过,如果我来国内,就跟我结婚。”霍炎看着她,一字一句:“说过的话要算数。”
吉若萦猛地一愣,抬眼看向他:“你决定回国了?”
“嗯。”
“你哥同意?”吉若萦仍然不敢相信。
“打了一架,”霍炎嘴角微微扬起,“他不反对了。”
“你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受伤了吗?”吉若萦轻轻把他的脸左右拨了一下,没看见伤在哪里。
他握住她的手,温声说:“我没受伤。我哥很厉害,但几年前他就打不过我了,我不敢告诉他,一直让着他。”
吉若萦笑了。
他看着她,呼吸渐渐炽热。这些天压在他心里的大石头融化了,变成了滚烫的熔岩。
两个人长久对视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台上的演讲声、翻页声、咳嗽声,都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吉若萦忽然说,“这论坛没什么好听的,我们出去吧。”
她匆忙起身,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走出会议室,外面没什么人,他忽然拉着她的手,拐了个弯,推开一扇门,走进一间没人的贵宾休息室。
咔嗒一声,他把门反锁了。
吉若萦从被拽进来那一刻就是懵的,她错愕地仰头看着他:“干什么?”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的目光软下去,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柔声纠正道:“阿炎,我们是彼此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一手抵着门背,一手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身,低头吻了下来。
舌尖瞬间抵进,他手臂收紧,将她压向自己,连回应的空间都不给她,大脑被一个念头占据着:他要她。
太密了,她想退开一点,他立马追上来黏住她。
她只听见彼此交错的心跳和呼吸,在巨大的空旷的房间里回响着,又瞬间坍缩到一个点上。
她知道,他要把这一路的想念补回来,而她只能安抚他。
心里默念着他,她用指尖在他的发梢处轻轻打着旋,好想告诉他:别急,我是你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了敲门。
吉若萦的心跳猛地窜上来,用手推了推霍炎的胸口。
他没停,吻从唇上移到嘴角,又移到耳后,细细地反复的碾磨。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外面有人说:
“里面有人吗?”
“好像反锁了。”
外面的人开始用力拍门,“里面有人吗?开门!”
吉若萦用拳头锤了锤霍炎的肩膀。
霍炎终于放开她的唇,勾了勾嘴角,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耳畔的乱发温柔地理顺。又勾起嘴角,意犹未尽地啄了一下她微微红肿的唇,然后伸手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愣在原地。
眼前这对男女,像是从海报上走下来的人。
霍炎面不改色,拉着吉若萦的手,从那服务员面前走了过去。
走到酒店门外,消防车和警车已经停在了停车场入口。
一辆拖车正在把一辆烧得只剩铁壳的车往上拉。
吉若萦认出了那个车标。她压低声音问:“是你吗?”
霍炎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当然不是。”
他顿了顿,又高傲地说:“用不着我动手。”
吉若萦稍稍用力拽了拽他:“阿炎,国内是讲法治的,以后不可以这样。”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眼角恣意的笑收不住。
“遵命,老婆。”他用惯常那副冷感的语气认真地说。
吉若萦缓了缓,心跳还没完全落回去。她忽然想起,还有好几关要闯。
头一关,就是要让她家人接纳这个南美来的野小子。
一想到吉家那间规规矩矩的客厅里会坐进一个南美来的野小子,她就想笑。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欧米茄,柔声说:“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不回公司了,陪你去买点东西。”
霍炎问:“买什么?”
“我要带你回家吃饭,得买点见面礼给我姑婆和姐姐姐夫。”吉若萦拿出手机,“我跟大哥也说一声,不知他今晚能不能来。”
霍炎上次来花城就住在吉家大宅,早就混了个脸熟。不过今天是作为若萦的男友正式登门,是要买点东西。
“我不知道要买什么。”他说。
吉若萦挽着他的手臂说:“送水果也行,不能空手去。”
“水果这么便宜的东西怎么拿得出手?不是应该送豪车珠宝吗?”霍炎顿了顿,“我和我哥送人东西,从没有送过一万刀以下的。”
“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吉若萦耐心地解释。
霍炎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傻过,但他傻得心甘情愿。
两人去高端超市挑了一些补品、水果什么的,然后开车回了吉家。
江莱听说吉若萦要带霍炎回家吃饭,推掉了饭局早早赶回来张罗家宴。过了一会儿,盛延洲也回来了,跟他一起进门的还有吉修泽。
江莱旁敲侧击地打探吉修泽的态度,发现吉修泽的态度并不反对若萦和霍炎在一起。
他这时候才把在巴西遇到袭击,霍炎救了他们命的事告诉江莱和盛延洲。
无论如何,冲着救命之恩,再加上霍炎为了若萦千里迢迢回国发展,他也应该祝福。
但吉修泽也说,如果若萦把霍炎领回港岛吉家,多半会遭受到来自父母的阻力。
老太太在一旁听着,咕哝道:“封建,全是小封建。”
几个小辈都笑了。正说着话,吉若萦和霍炎走了进来。
霍炎手里拎着大包小包,见了老太太先从容问好,然后又向吉修泽等人依次问好,不卑不亢,并没有显出刻意讨好的样子。
吉慧如笑眯眯地地说:“霍炎,姑婆给你准备了红包。”
她拿出一个红布小袋子递过去,霍炎接过,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块足金的金牌。
“999金,99克。”吉慧如笑着说。
霍炎眸光一动,抬眼看着老太太。
对这一大家子,他之前没什么感觉。
“谢谢姑婆。”
霍炎郑重地把那块金牌包好,收进西服内口袋,贴着胸口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