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明白了。”
裴守拙恭敬拜服。
他们两人是不同的,裴守拙身为外地人,心里确实想发展宛丘县,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功绩。
而陈怀安想的不仅仅是功绩,更是对宛丘县的发展。
总之一句话,对方想的远比他要深。
“明白就好。”陈怀安轻轻点头,对于裴守拙,他是认可的。
至少对方在做实事,而且从未放弃,仅此一点,已经超出不知道多少官员了。
至于伏羲陵......
陈怀安是一定要修的。
他可太清楚未来到底是什么样了。
伏羲陵一旦修好,对宛丘县百利而无一害。
远的不说,单说一点。
哪怕发生战乱,谁看到伏羲陵在这里,心里不发怵?
三皇的陵墓你都敢祸害啊?
再者,今后宛丘县就凭这一点,就能吸引无数人前来祭拜了。
毕竟这可是三皇之伏羲啊!
可以说,有了伏羲陵,对宛丘县的好处简直不要太多,说都说不完。
“尚书大人,之后呢?”裴守拙迫不及待地问。
宛丘县越好,他这个县令受益自然就更大。
“之后嘛......”陈怀安微叹,“就修一座伏羲书院,请有名的先生主持,招收宛丘及周边县学子,讲授经史与伏羲传说,书院可设学田五十亩,以田租养学。”
“再建一座宛丘县学,设讲堂、斋舍、射圃,培养读书人。”
“啊?”裴守拙有些迟疑了,“尚书大人,建造学堂自然是没问题,修建伏羲陵也没有问题,毕竟羲皇确实在这里,咱们后人为他建造陵寝,是应该的。”
“但建造书院,借羲皇的名头......恐怕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陈怀安语气不容置疑,“就按照我说的办!”
“书籍,你自己也想想办法,县衙拿出来一部分,我提供一部分,尽量让书院的书籍充足!”
“然后你放出消息,就说伏羲书院为天下学子开放,进去读书八个时辰,仅需五文钱!”
“当然啦,先办一场大祭祀,征得羲皇同意!”
“我想,羲皇若是得知以自己冠名的书院,是为了造福后世无数学子,一定会同意的!”
“......”
裴守拙呆呆地站在原地,几乎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原来......伏羲书院的作用竟是如此吗?
五文钱读一整天?
这跟白看有什么区别?
裴守拙都不敢想,此消息放出去之后,多少寒门子弟会陷入怎样的疯狂。
若是真这样做了,伏羲书院恐怕立刻便能成为天下寒门子弟的圣地啊!
连带着,宛丘县恐怕瞬间便能腾飞!
“尚书大人高明,下官佩服!”裴守拙心悦诚服。
他都不知道陈怀安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办法的,这还是人的脑子吗?
也难怪陈怀安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不得不服啊!
“今年,到明年春天之前,把我说的这些全部做好。”陈怀安问:“能做到吗?”
裴守拙想了想县里余下的钱,咬牙道:“能,下官能做到!”
“好。”陈怀安颔首,“等你做完这些,明年我会上奏,疏通蔡河,连接颍水,加大对宛丘县的拨款,让宛丘县成为漕运中转!”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你能把我之前所说的做好,我会一直看着宛丘县的。”
“你要是做好了,你裴守拙大功一件,届时我亲自为你请功,若你做不好......我就换人来做!”
“清楚了吗?”
裴守拙知道,自己今后是一飞冲天,还是跌落谷底,全看这一次了。
“请尚书大人放心,下官保证做好此事,不让尚书大人失望!”
“是别让宛丘县百姓失望!”陈怀安看了他一眼,“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做吧。”
“要尽快,各处你自己盯着点,宛丘县的未来,以及你自己的前途,现在都握在你手中!”
“是,尚书大人。”裴守拙郑重应下来。
“好了,准备吃饭了,吃完饭再走吧。”陈怀安随口说了句,裴守拙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刚刚陈怀安说“是别让宛丘县百姓失望”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他感受到了莫名的压迫感,冷汗险些出来了。
直到现在,那股压迫感才消失不见。
“好啦,准备开饭了。”陈伯山高兴地说,然后招呼人把菜端上来。
陈怀安示意裴守拙别紧张,坐下说话,后者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
陈浩笑嘻嘻地说:“你小子,还真挺像那么回事,不愧是大官哈。”
陈怀安道:“我当然像那么回事了,以前我还得趁你不备弹你雀雀,现在可以让人绑着你,然后弹你雀雀了。”
陈浩黑着脸:“我媳妇儿子还在呢,你给我留点脸。”
“呦呦呦。”陈怀安对陈伯山说,“伯山叔,你看他,他还要上脸了。”
“还真是老奶奶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大狗长大了嘛。”陈伯山忍俊不禁说道:“有了媳妇孩子,当然就要脸了。”
陈浩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感觉自己的媳妇正在看他,赶忙转移了话题:“怀安,现在我们人也回来了,准备什么时候建造学堂啊?”
“先建学堂,还是先建祠堂?”
此话一出,陈家庄的人精神一震,全部竖起了耳朵。
而裴守拙则是有些意外,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建祠堂吧。”陈怀安想了想,“这是咱们陈家庄最重要的地方了,先把它修好再说。”
“学堂的话,书籍需要时间准备,先生也要时间来寻找,一时半会建好了也没用。”
“好,那就听怀安的,先建祠堂!”陈有德立刻站出来拍板。
其他人也没什么意见,他们心里也是想先修祠堂的。
至于读书......这种东西一时半会急不来的。
裴守拙试探性地说:“尚书大人,您打算在陈家庄修学堂吗?”
“对。”陈怀安随口回了句,“以前大家资助我读书,现在我有能力了,自然得帮大家一把。”
裴守拙立刻说:“尚书大人,不如这样吧,学堂建在县内,由县里出钱。”
“可以建大一些,多请些先生,然后您挂一个名头,陈家庄的孩子上学免去束脩,您看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