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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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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烂如筛子的玄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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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野舌尖抵着伤口,再次用疼痛稳住意识。 玄衣卫律令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吴良的声音从中间挤了进来。 “姜渊抓了你的家人。” “你痛苦。” “姜渊控制皇宫。” “你紧张。” “真正让你睡不着觉的人,究竟是谁?” 钟离野主动将家人被押入庆王府的画面推到最前面。 妻子。 儿子。 孙儿。 哭声、锁链、庆王府阴暗的房间,全都真实无比。 随后又是姜珩中毒、皇宫封锁、刘精忠倒戈,一段段经历充满痛苦与绝望。 他试图用这些真实记忆阻挡摄心术。 吴良目光幽幽,缓缓说道:“对,你仔细想想……” “回忆一下,到底是谁……让你睡不着觉……” “不着急,你慢慢想……” 钟离野脸上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目光渐渐变得空洞,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 指挥使司。 桌案上放着一份刚写完的密令。 墨迹尚未干透,密令也没离开房门。 半个时辰后,姜渊已经知道了全部内容。 神奇的是,他开始低声诉说起脑海中的画面…… 吴良静静听着,时不时会问上一句。 “那份密令是谁泄露的?” “没人。” “你亲手写的。” “只有三个人看过。” “谁?” “……” 钟离野拼命背诵玄衣卫律令。 第五条。 第六条。 他忽然想不起第七条是什么。 眼前的油灯变成两盏,又重叠成一团昏黄光晕。 意识还在努力保持清醒,身体却逐渐失去同步,胸口每一次起伏都被吴良的声音带动,原本压稳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跟上对方节奏。 吴良呼气。 他也呼气。 吴良停顿。 他的胸口便跟着停了一瞬。 钟离野想挪开视线,眼珠只转动半寸,又被那双幽深眼眸牢牢吸住。 他想握紧拳头,手掌却久久不肯听从命令,只有手腕下的铁链开始轻轻颤动。 第二段记忆又浮现出来。 被他秘密保护的证人,前夜还藏在一处民宅,第二日清晨已经成了井中尸体。 知道那处民宅位置的人只有四个。 钟离野亲自挑选的四个人。 “是谁杀了证人?” “……” “玄衣卫同知?” “佥事?” “镇抚使?” “还是你最信任的千户?” 记忆开始重叠。 指挥使司门外站满熟悉面孔。 两名指挥同知。 四名指挥佥事。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一个个千户、百户、总旗。 脸还是那些脸,五官却像被阴影慢慢抹掉,谁也看不清楚。 钟离野知道自己应该闭嘴,喉结却已经开始滚动。 “都谁是姜渊的人?” “那封送给姜珩的密报,真的先到了姜珩手里?” 钟离野脑中轰然一响。 送进宫的密报。 密封完好。 印记没有损坏。 可庆王府早在密报送进御书房以前,便开始转移相关证人。 不可能。 除非…… 除非玄衣卫内部有人看过。 除非宫中也有人等着。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的命令究竟先传到谁手里。 吴良声音更近了。 “说一个名字。” “谁值得你相信?” “一个就够。” 钟离野脑海中闪过一张又一张脸。 他想说某位同知。 那人曾陪他出生入死。 可那份密令只有此人看过。 他想说朱雀。 可朱雀手中的探子花名册,从不肯全部交给指挥使司。 他想说玄武。 玄武怕死、贪功,谁赢便跟谁。 他想说韩照夜。 可那份青龙任命文书,却是庆王府长史送来的。 没有名字。 一个也没有。 这个念头才是最深的恐惧。 钟离野的瞳孔彻底失去焦点,又被他强行拉回。 他抓住机会,狠狠咬住舌头,鲜血从唇角流下,锁链也随着身体挣扎剧烈震动。 “谁?” 吴良一遍遍追问。 “说出一个名字。” “谁还是你的人?” 钟离野喉咙中挤出沙哑的声音。 “我……” 理智拼命拦住后面的话。 嘴唇却已经脱离控制。 “我不知道……” 钟离野猛的向前挣动,铁链重重撞在刑椅上。 “我不知道谁还是我的人!” 吼声撞上石墙。 反复回荡。 心防在这一刻裂开。 更多被压住的记忆翻涌而出。 经历司封存的卷宗被人悄悄换掉。 押往诏狱的犯人在半路服毒。 一名千户刚在面前宣誓效忠,转身便将自己的行踪交给另一位同知。 庆王的人。 乾国的人。 梁国的人。 江湖门派的人。 还有一群查不出来源的人。 他们家世干净,履历干净,在玄衣卫待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从未犯过任何错误。 每当钟离野查到他们身上,线索便会在最关键处断掉。 抓掉一个,过段时间又会冒出另一个。 “都有谁?” 吴良声音钻进破开的心防。 钟离野开始报出名字。 一名指挥同知。 两名指挥佥事。 经历司几名老吏。 还有刚补任不久的新任青龙韩照夜。 “韩照夜是谁的人?” “不知道……” “他的任命文书,是不是你签的?” “字是我的。” 钟离野呼吸凌乱,额头冷汗不断滑落,“印也是真的……” “我不记得。” “我从来没签过!” 吴良眉心传来一阵灼痛。 钟离野的记忆、刑房的石墙与油灯光影短暂叠在一起,他眼前一黑,太阳穴像被细针沿着心跳一下下刺入。 摄心术继续维持下去,钟离野的意识可能彻底崩毁,他自己也快到承受极限。 吴良猛的收回目光。 刑房重新恢复原样。 滴水声回到耳边。 油灯仍在墙边轻轻摇晃。 钟离野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囚衣已经被冷汗浸透,头颅低垂,胸口剧烈起伏。 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又努力聚拢,意识与身体仍未完全重新连在一起。 吴良闭目缓了片刻,手掌撑住椅子扶手。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的嗡鸣才逐渐减弱。 “刚开始,确实是被逼的。” 钟离野没有反应,脸色苍白。 他知道自己已经着了吴良的道,很可能已经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家人被抓,皇帝昏迷,玄衣卫又漏成了筛子。你觉得姜渊赢定了,继续撑下去只会死。” 吴良揉着眉心,又道:“后来跪久了,也就真把自己当成姜渊的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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