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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请卸甲,我一剑挽天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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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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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寒舟与吴良并肩向内走,一边走一边聊。 “钟离野、两名指挥同知、四名指挥佥事都在诏狱。” “青龙韩照夜、白虎陆沉山昨夜从天牢提回,朱雀叶知微重伤未愈,玄武石观海也已经关押。” “千户、百户中抓了四十七人。” “经历司、诏狱、武库和档案库房,目前由紫薇台与禁军共同看守。” 吴良跨过第一重门槛,目光落在前方宽阔校场。 上千名玄衣卫被缴去兵器,按照官职与所属千户所分开站立。 有人低着头,有人脸色惨白,也有人悄悄望向吴良,眼中藏着畏惧、不甘和怨恨。 整个校场十分安静。 “昨夜有人闹事吗?” “有人试过传递消息,也抓到两名想服毒的百户。” 厉寒舟看向诏狱方向,“公开反抗的人暂时没有。玄衣卫的人清楚,拔刀只会死得更快。” “不过表面安静,背地里未必安分。” 吴良笑了。 “那就看看,他们背地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厉寒舟微微颔首。 “怎么审、怎么清洗,你来决定。” “我只替你压住场面。” “好。” 两人走入诏狱。 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石壁上挂着一盏盏油灯,水珠顺着缝隙缓慢滑落。 刑房里摆满鞭子、烙铁、铁钩、夹棍与各种说不出名字的东西,暗褐色血迹渗进石砖,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一股子浓郁的血腥之气。 听见脚步,牢房中的众人纷纷望了过来。 有人喊冤。 有人嚷着要见姜珩。 还有人抓住铁栏,急着把罪责推给钟离野和两名指挥同知。 吴良只看了他们一眼。 “省点力气。” “软禁皇帝,追杀公主,参与谋逆。” “你们脑袋已经挂不住了。” 诏狱瞬间安静。 吴良继续向深处走。 “今天审的,是你们身上还藏着什么。” “说清楚,可痛快死。” “藏着掖着,诏狱里的东西慢慢尝一遍,再去死。” 最里面那间牢房中,钟离野盘膝坐在草席上。 五十多岁,鬓角泛白,眉骨很高,身形清瘦。 丹田被封、手脚带着锁链,那股执掌玄衣卫二十多年养出的威势仍在,听见吴良走近,他缓缓睁开眼睛。 他隔着铁栏看了吴良许久,忽然开口:“吴良,你很神秘。” 吴良来了兴趣。 “怎么个神秘法?” “三年前,你还是孤榆城一个郎中。” 钟离野声音平稳,“医术不错,在当地颇有名气,武功却很普通。” “你替人看病,收诊金,与街坊邻居有过几次争执,履历干净得找不到一点异常。” “短短三年。” “你踏入一品金刚,救下九公主,左右北雍局势,带着墨九幽、鬼见愁和黑白无常返回洛安。” “姜珩因你活下来。” “姜渊死在你手中。” “连大周皇位,也被你推到了姜青鸾手里。” 钟离野盯着他。 “我派人查过你的师承、亲族与过往接触的所有人。” “可完全查不到。” “一个普通郎中,三年走到这一步,天下没人做得到。” “你隐藏实力多年,究竟在等什么?” “你背后,站着的是谁?” 吴良摸了摸下巴。 都已经成阶下囚了,还惦记查他的底。 这老东西职业病还挺重。 “其实我是天上仙人转世。” 钟离野眉头微皱。 “三年前吃面时呛了一口,前世记忆全回来了。” 吴良一本正经,继续说道:“医术、武功、泡妞本事,一夜之间全部恢复。你信吗?” “不信。” “不信你还问?” 吴良咧嘴一笑。 “你查完我了。” “现在该我查你。” 钟离野被带进隔壁刑房。 厉寒舟亲自检查过他的牙齿、发髻、衣物和指甲,又将气海、膻中、肩井等几处经脉重新封住。 “钟离野精通审讯,也熟悉各种反审讯手段。” 厉寒舟看向吴良,“需要我留下吗?” “你们都出去。” 厉寒舟看了一眼钟离野,点头退出刑房。 鬼见愁、黑白无常也跟着离开,铁门缓缓闭合,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房中只剩吴良与钟离野。 油灯悬在墙边。 火苗轻轻摇晃。 钟离野坐在刑椅上,手腕与脚踝都锁着铁链,目光依旧清醒。 “准备动刑?” “先聊聊。” 吴良拉过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最早查出姜渊可能与几名皇子死亡有关的人,是你。” “后来让玄衣卫追杀姜青鸾的,也是你。” “钟离野。”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给姜渊当狗了?” 钟离野沉默片刻。 “陛下中毒昏迷,庆王控制皇宫,刘精忠、张怀素与大批朝臣倒向庆王。定国公被困在城外,九公主逃出洛安,我的家眷也落入庆王手中。” “继续反抗,只有死。” “所以你跪了。” “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钟离野回答得很快。 呼吸平稳,眼神也找不到明显破绽。 吴良观察片刻,注意到他提及家眷时眼底有痛苦,谈到姜珩中毒时带着愧疚,那双瞳孔却出现了一次极轻的收缩。 很快,几乎难以察觉。 吴良身体微微前倾。 “看着我。” 钟离野的视线落到他脸上。 “看……着……我……” 吴良的呼吸逐渐放缓,声音也跟着压低,每一个字都踩在钟离野呼吸停顿的间隙。 刑房中滴水声、油灯燃烧的细响、铁链偶尔碰撞刑椅的轻鸣,慢慢变得格外清晰,随后又逐渐远去。 摄心术无声运转。 “看……着……我……” 钟离野很快察觉到异常。 吴良坐在对面,距离明明不足五尺,那张脸却像隔着一层水雾,时远时近。 声音有时贴着耳膜,有时又从刑房四面八方传来,连油灯火苗都被拉成长长一道光影。 他立即咬住舌尖。 疼痛与血腥味冲入脑海,意识重新清醒几分。 紧接着,他开始在心中背诵玄衣卫律令,从第一条开始,一字一句,将熟悉的内容填进脑海。 “你最怕谁?” “姜渊。” “你在撒谎。” “我说的是实话。” “你最怕谁知道,你在查姜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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