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
十万突厥大军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往城墙上攀爬。
那条护城河早就看不见水了,里面全是突厥人和战马的尸体。
中军大帐外,颉利可汗一脸铁青的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头。
“太原王氏那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颉利咆哮道,
“收了本汗成箱的金银,就被李世民给灭了?”
“大汗!唐军的抵抗太邪门了。”
一名千夫长在一旁哭喊道,
“城墙上有一种奇怪的重弩,根本不用上弦就能连发。咱们的勇士连城墙垛子的边都没摸到,就被射成了筛子。
前锋营的八千兄弟已经全部打光了。”
“打光了就让左翼顶上去。左翼打光了,让右翼给老子接着上。”
颉利怒吼道,
“今天要是拿不下雁门关,你们所有人全给本汗死在阵前。”
与此同时,雁门关城墙之上,仿佛修罗炼狱。
“咳咳咳......”
秦琼拄着双锏,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原本就重病复发,这几天几夜连轴转的高强度厮杀,全凭胸中那口浩然之气硬撑着。
“将军!您歇会儿吧。再这样下去您的身体会垮的。”
亲卫红着眼眶拦在秦琼的身前。
“滚开!”
秦琼一把推开亲卫,
“老夫还没死呢。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这群突厥狗就休想踏进我大唐雁门关半步。”
而在雁门关城楼的最高处。
“大总管,突厥人又压上来了。这次是他们的中军精锐。”
副将指着城下涌来的人群喊道。
“连发强弩,准备。”
李靖缓缓开口道。
城墙后方,上千名大唐弩手齐刷刷踏前一步,端起手中经过改良的连发强弩。
“放。”
“嗖嗖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箭雨倾泻而下。
一波接着一波。
没有上弦的停顿,没有火力的真空期。
大唐军工的巅峰之作,在这片战场上化身为最无情的血肉磨盘。
突厥人的冲锋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口子。
突厥中军阵营。
左翼大将阿史那骨咄禄看着前方那惨绝人寰的单方面屠杀,急得大吼道:
“大汗!不能再打了。真的不能再打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送死。咱们的草原勇士连唐军的脸都没看清就倒下了。
再这么填下去,十万大军就得全交代在这雁门关下。
请大汗下令退兵,咱们退回草原整顿兵马再战吧。”
颉利死死盯着站在城墙上的李靖。
退兵?
他集结草原十万控弦之士南下,扬言要踏平长安。
结果现在连雁门关都没摸过去,就这么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回阴山?
如果真退了,那些早就对他阳奉阴违的部落首领,绝对会把他从可汗的宝座上拉下来。
“乱我军心,退兵者,死!”
颉利一刀直接砍向了骨咄禄。
“噗嗤!”
骨咄禄捂着脖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颉利。
所有将领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全军压上!连后军也给本汗顶上去。”
颉利一脚踩在骨咄禄的尸体上,
“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城楼之上。
李靖冷眼看着城下突厥大军不顾一切的举动。
“大总管,突厥人全疯了。”
副将指着下方焦急的喊道,
“他们连最后的护卫后军都压上来了。咱们的连发强弩箭矢快要耗尽了。”
“这不过是颉利临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
李靖走到城墙边,看着远处的颉利说道。
“算算时间,那小子也该到了。”
就在突厥十万大军全线压上,准备孤注一掷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角号声突然从突厥大军的大后方响起。
这声音不是大唐进攻的号角,而是突厥王帐用来传递最十万火急的丧音。
颉利下意识地回过头,朝大军后方看去。
不仅是他,正在疯狂攻城的所有突厥士兵,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茫然地回头望去。
只见北方地平线上,一支打着大唐赤色战旗的骑兵,正惊人速度朝着突厥十万大军的后背凿击过来。
然而,最让突厥人感到肝胆俱裂的,并不是这支骑兵冲锋的杀气。
而是骑兵阵型的最前方,那一骑绝尘的白袍小将。
他高高挑起着一样东西......
“可汗大纛!是可汗的金狼大纛啊。”
不知道是哪个突厥士兵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直接把十万突厥大军的魂喊没了。
大纛倒了。
王帐被端了。
草原的老巢,没了。
恐惧瞬间如同瘟疫般在突厥十万大军的阵营里蔓延开来。
颉利可汗连退了三步,一屁股瘫坐在雪地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颉利语无伦次的嘶吼道,
“本汗明明留了五千精锐留守。大唐的军队怎么可能绕得过去?那金狼头是假的。全是假的!!!”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稳住溃散的军心。
但现在已经根本没人听他的了。
大军后方的突厥士兵已经为了逃命,开始互相推搡踩踏。
雁门关城楼上。
李靖拔出腰间的宝剑,剑锋直指城下崩溃的突厥大军。
“薛仁贵得手了。
开城门,全军出击!给老夫关门打狗!!!”
“轰隆隆!!!”
紧闭了数日的雁门关大门,轰然洞开。
“大唐万胜!!!”
秦琼狂笑一声,率领着大唐铁骑,朝着溃不成军的突厥阵营发起了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