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蹊不是会吃亏的性子。
这点,在三年前他就知道了。
商憬唇角微扬。
也不知道是在高兴鹿蹊有能力保护好自己了。
还是高兴鹿蹊一如三年前那样丝毫不吃亏,没变化半分。
...
次日早上,鹿蹊死活要出院。
她想尽早回观潮珑府,和宁靳闻提出离婚。
时渺渺在病房陪了她一晚上。
见她不听自己多修养几天的话,无奈之下只得给商憬发信息,让他过来劝劝鹿蹊。
没想到,商憬过来后只淡淡看了一眼鹿蹊,就说,“嗯,出院吧。”
他知晓鹿蹊的脾气。
死犟死犟的,认定一件事绝不回头。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况且谁敢去拦她,她真有劲儿和别人对着干。
时渺渺目瞪口呆看着他,“商憬你疯了?蹊蹊现在这个样子能出院么?就连医生都说要再休养几天。”
“渺渺,我有分寸,别担心。”鹿蹊轻声说,“我就是想回去尽早确认离婚,这一年来我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照样挺了过来。”
商憬身子抖动一下,垂下视线紧抿嘴唇,没有说话。
见拗不过她,时渺渺只得同意。
回到观潮珑府。
时渺渺带来的保镖挺尽职尽责,一直在看管宁靳闻和宁母。
两人已经快半天没吃东西,饿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时渺渺按照宁母对待鹿蹊的方式,故意给两人点了最难吃最便宜的外卖。
人饿了什么都吃。
所以宁靳闻和宁母也没挑剔,被解开绳子后便狼吞虎咽地吃起外卖,吃的喷香。
时渺渺看得眼角直抽抽。
商憬冷嗤一声,嘴毒道,“饿死鬼投胎。”
宁靳闻吃饭的动作一顿,死死攥住筷子,强忍住羞耻埋头干饭。
等两人吃完饭。
时渺渺吩咐保镖再将人给捆起来,以免他俩再耍什么花招。
宁母讨好道,“绑两圈可以么?吃的太饱,绑三圈的话肚子勒得慌,难受。”
短短一晚上不见,宁母身上的傲气荡然无存,居然放低身段求她们。
可见是好日子过惯了,一点苦都不想吃啊。
鹿蹊面无表情扯扯唇角,看向时渺渺。
时渺渺同意了。
三人坐在沙发上。
宁靳闻和宁母被绑着随意丢在地上。
几个保镖站在两人身后,防止再出什么意外,好第一时间制伏二人。
商憬懒懒道,“宁靳闻,你要是不同意离婚,那我只好对宁氏集团下手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面色骤然变得苍白的宁靳闻,又往他心上戳了一刀。
“哦还有,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将你和宁阿姨吃饭的狼狈模样拍下来发到网上,用你对鹿蹊的方式对你们。”
他笑吟吟道,那张阴冷嚣狂的脸上满是恶意。
宁靳闻打了个哆嗦。
无端想起前几天,他在拳击馆将自己揍得鼻青脸肿的画面。
不由得抖抖索索道,“我同意,我同意离婚还不行么?”
他紧闭双眼,那张帅脸上满是屈辱。
宁母在一旁有点懵。
不就是离婚么?
商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大动干戈?
看穿她的疑惑,鹿蹊很冷讽地笑了,“问问你的好儿子,就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离婚了。”
宁母看向宁靳闻,“靳闻,你都做了什么?”
宁靳闻脸色涨红,恶狠狠瞪了一眼鹿蹊。
他知道她在威胁自己。
怕她再说出自己不举的事来,影响自己在宁家的地位。
宁靳闻只得咬牙切齿道,“三天后,去民政局,我和你办离婚证!”
商憬实在看不惯他这副威胁人的样子,上前重重踹他一脚,将他踹在地上,“表情那么阴狠干什么?丑到我了!”
宁靳闻狼狈倒在地上,紧绷着脸。
“哦对了,你要是和鹿蹊离婚的话,财产对半分。”商憬懒懒道。
此言一出。
宁母第一个反对,“不行,鹿蹊那个小贱人凭什么分走我儿子一半的钱?!”
对上商憬冷得几乎要冻死人的眼神。
宁母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的几乎听不到。
“鹿蹊,你别忘了你和我签订的婚前协议,”宁靳闻恶狠狠道。
提到钱,他也不害怕商憬了,“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日后离婚的话,你净身出户!”
商憬蹙眉看向鹿蹊,“什么婚前协议?你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相爱?”
鹿蹊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向宁靳闻,“我知道,所以,三天后民政局见,到时候直接办离婚证。”
“可以。”
见自己的问题被她忽视,商憬心生不悦,“今天的事你和宁阿姨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宁靳闻,想想你的公司,我点到为止。”
宁靳闻哆哆嗦嗦点点头。
出去后。
时渺渺担忧看向鹿蹊,“蹊蹊,要不你住在我那里吧,三天后我陪你一起去民政局。”
鹿蹊摇摇头。
她还记得自己被网暴的事,不愿意将时渺渺牵连进来,影响时家的名誉。
“我在附近的酒店住三天就成。”
见状,时渺渺只得同意。
商憬面无表情拉开车门,“我要回栖海湾,顺便将你送过去。”
同时渺渺道别,鹿蹊钻进后座。
刚上车,疲惫感如海啸般袭来。
这三天她都没怎么睡好。
昨天晚上她又不敢睡得太死,生怕耽误了今天的事,此刻急需补觉。
观潮珑府附近的酒店是商憬公司旗下的。
商憬同前台打了声招呼,直接带着鹿蹊坐电梯去了总统套房。
鹿蹊还有些不好意思,想拒绝。
她不想再欠商憬人情了。
“我只是不想你过得那么惨,”商憬痞气挑挑眉,“再者,宁靳闻可能会来找你,你有这张房卡,他没法上来找你。”
鹿蹊只得同意,向他道谢,“谢谢,住三天要多少钱,我转你吧。”
商憬似笑非笑看着她,“我看着很缺这点钱么?”
也是。
他堂堂商总,怎么会缺这点钱。
鹿蹊不想自取其辱,点点头。
瞧见他走了。
鹿蹊关上门,疲惫坐在沙发上。
房门被敲响。
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商憬,误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和自己交代。
便没有设防,直接打开了门。
没想到,门外站着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