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见到时渺渺,跟见到救星一样,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
时渺渺和商憬懵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鹿蹊。
商憬由最初的震惊,迅速反应过来,欣慰看着鹿蹊。
三年前的鹿蹊可是不带一丝犹豫地和他分手。
她那样果敢利落。
又怎么会是那种,任人欺负的性子?
时渺渺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走向鹿蹊,心疼撩起她的袖子。
她一个女人,将宁母和宁靳闻控制住,该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果不其然。
鹿蹊的手上有好几道被划破的伤口,白皙的手腕上还有好几道鞭痕。
见时渺渺过来。
鹿蹊虚弱朝她笑笑,顿时就卸了劲儿。
强撑到现在的勇气消失殆尽,方才的凌厉气势消失不见。
她身子晃了晃,就要朝地板上栽去。
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商憬上前一步将她捞进怀里。
接触到她柔软身体的那一刹那,商憬下意识地掂了掂,恍然发觉。
这三天,她瘦了好多。
难以想象鹿蹊这三天吃了多少苦。
自己人来了,鹿蹊彻底放松下来,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瞧着怀里脸色发白的鹿蹊,商憬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满是寒意。
“我会让鹿蹊受的折磨,一点一点地在你们身上,统统讨回来!”
商憬冷冷扫视了一眼身子抖抖索索的宁靳闻和宁母。
而后拦腰抱起鹿蹊,大踏步离去。
时渺渺留了个心眼,吩咐保镖留在这里看管宁靳闻和宁母,随后匆匆跟上商憬的步伐。
鹿蹊被紧急送往医院。
她受的伤太多,这几天吃的又不好,几乎是整夜整夜地熬过来的。
商憬和时渺渺坐在病床旁,怔怔看着病床上正在输液昏迷不醒的鹿蹊。
谁都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蹊蹊是怎么将他俩捆起来的。”
时渺渺叹了一口气。
商憬没有说话,墨沉眼眸看向鹿蹊,攥紧手指。
鹿蹊醒来时,便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宁靳闻他们呢?”
醒来的第一件事,她便是询问宁靳闻。
商憬在一旁凉凉道,“这么关心他?也不见你关心关心自己。”
他吃炸药了?
鹿蹊皱眉。
一旁的时渺渺眼里满是泪花,声音蕴含无限心疼,“蹊蹊,疼吗?”
鹿蹊一愣,笑着摇摇头。
一旁的商憬冷嗤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被折磨的遍体鳞伤啊?”
两个小时前送她过来的时候,查看完她的身体。
女医生直皱眉,“怎么伤的这么严重?身上全是伤口。”
那一瞬间,商憬想弄死宁靳闻的心都有了。
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时渺渺还问他怎么了。
对此,商憬给出的借口是,讨厌家暴。
时渺渺多少知道商憬童年的经历,没说话。
思绪回转。
商憬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鹿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恼。
“监控录到我受折磨的画面了么?”鹿蹊哑声说。
闻言,商憬更加生气了。
她怎么一醒来就问监控,也不问问她自己的身体有没有事,以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商憬咬牙切齿看她一眼,故意气她,“摄像头坏了,没录上。”
简单一句话,像是利刃那样,贯穿鹿蹊的胸膛。
她怔怔坐在床上。
那她这三天所遭遇的一切,全都白费了么?
鹿蹊整个身子都剧烈发着抖,死死攥着被子。
泪水滚落在被子上,泅湿一小片痕迹。
绝望霎时将她席卷。
鹿蹊泣不成声。
“商憬你有病是不是?你跟蹊蹊开什么玩笑?这种玩笑也是能开的么?”
时渺渺实在气不过,重重捶了一下商憬,而后握着鹿蹊的手轻声安慰她,“录到了蹊蹊,你别伤心。”
鹿蹊抽噎着接过时渺渺递过来的纸巾,胡乱擦拭眼泪。
看都没看商憬一眼。
她拿过手机打开监控,查看了一下回放。
确定宁靳闻在客厅打自己的画面被录下来,才彻底松了口气。
商憬望着她疏离淡漠的眉眼,有些尴尬。
想道歉吧,却又实在拉不下面子。
病房陷入沉默,只剩鹿蹊抽泣的声音。
“鹿蹊,你的心真狠啊,真对自己下得去手,你就不怕……不怕交代在那里么?”
商憬问她。
鹿蹊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轻声说,“长痛不如短痛,商憬,这点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商憬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病房门被叩响。
收到消息的陈途过来探望鹿蹊。
“陈总监怎么来了?”鹿蹊愕然看着他。
陈途指了指商憬,“我今天本来想给你发信息再确认一下合作的,怎么都联系不上,我以为是商憬动的手脚,不想让你和我合作,就给他打电话质问他,商憬给我发了医院地址,说你在医院,我就过来了。”
说完,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商憬。
“你怎么样?是哪里不舒服么?”陈途关切问她。
他还不知道鹿蹊被打进医院的事。
鹿蹊摇摇头,轻声道谢。
“那个,网上的视频你别在意,你是凌风杂志社的合作对象,我已经动用关系让人去处理了。”
鹿蹊一愣,红着眼眶和他道谢。
同他谈完,陈途觉得自己在这里跟电灯泡一样,感觉融不进去。
就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去。
他走后。
病房内只剩商憬,鹿蹊以及时渺渺。
商憬盯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鹿蹊误以为他在担心拍摄进度,淡淡道,“拍摄进程预计在一周内就能拍完,等我恢复过来后就带着团队继续拍。”
商憬心不在焉点点头,“拍摄的事不急,我还没丧心病狂到让你带着伤拍摄的地步。”
时渺渺乐了,小嘴一张就开始讽刺他,“没看出来啊,商憬,你这次怎么通人性了?”
鹿蹊实在没忍住,轻笑一声。
商憬恶狠狠瞪了一眼时渺渺。
但看到鹿蹊笑了后,商憬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顿了顿,商憬问鹿蹊,“你是怎么控制住宁靳闻和宁母的?”
鹿蹊笑笑,娓娓道来。
今天下午,鹿蹊借着肚子不舒服,是不是怀孕了的名义将宁母骗进去。
本来宁母对她多有提防。
可一听到怀孕,两眼放光,满脑子只有自己将要抱上孙子的喜悦。
一时之间也没想那么多,兴冲冲就踹开房门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趁着她兴高采烈的时候,鹿蹊猛然勒着她的脖子,将她勒晕过去。
期间,宁母多次挣扎,抓破了她的手,留下好几道血痕。
鹿蹊咬着牙忍着疼痛。
而后拿起宁母的手机,学着宁靳闻前几天对她做的事。
用宁母的口吻给他发信息说鹿蹊在家割腕自杀了,流了好多血,这可怎么办。
宁靳闻不想摊上人命,半个小时后赶回来。
回来后大力踹开卧室的门。
没想到宁母被五花大绑着,在地上疯狂挣扎着,嘴被一团布塞着。
宁母拼命给他使眼色,要他注意身后。
身后?
身后有什么东西?
宁靳闻茫然回头。
鹿蹊站在门后。
手中高高举着花瓶,一下砸在宁靳闻的脑袋上。
宁靳闻当场就躺地上昏迷不醒了。
鹿蹊将他绑起来,慢悠悠等他们醒来。
后面的,便是商憬和时渺渺看到的那副场面了。
商憬看向鹿蹊的眼神居然有些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