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听到这个“好”字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吃了块蜜糖，甜得差点原地起飞。
他心头一热，忍不住将沈如意重新揽进了怀里。
“如意。”
这一声喊得又轻又柔，搔得沈如意耳根子发痒。
沈如意身子明显颤了一瞬，脸颊瞬间通红。
她没敢应，心跳这时就跟擂鼓一样，咚咚咚的。
陈寒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脸上全是笑容。
过了几息，沈如意才鼓起勇气，用极轻的声音“嗯”了一声。
说实话，要不是两人离得近，陈寒是不可能听到的。
陈寒原本就没指望沈如意会应这一声，但此刻听见了，嘴角立马咧到耳根上。
下一刻，陈寒抱着她的两只手臂不由自主的紧了一下。
沈如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气勒得有点喘不上气，连忙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
“你轻点，想勒死我呀？”沈如意道。
“哦，抱歉抱歉。”陈寒赶紧松了松，但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这一刻，陈寒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她能允许自己私底下喊她“如意”，能应这一声，已经是跨过一道大坎了。
虽然她心里那根伦理道德的弦还绷着，但至少已经在试着挣脱开了。
这是好事，急不得。
得再给她一点时间。
过了一会儿，陈寒又喊了一声：“如意。”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很突然。
沈如意吓了一跳，跟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猛的从他怀里挣出来，瞪着眼睛看着他。
“你这么大声干嘛？外面要是有人经过，听见了怎么办？”沈如意脸颊通红，忍不住往窗外看了看。
陈寒笑着说：“放心吧，师娘，这个时间，外面不会有人经过的。”
“那也不行，不许这么大声！”
沈如意眉头蹙着，语气不容商量。
“行行行，我以后一定注意。”
陈寒立刻点头，但嘴角那个笑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认错。
陈寒还没抱够，便又把人搂了回去，这次搂得很自然很温柔，沈如意没有再挣扎，脸颊贴着他的肩头，笑容幸福。
过了一会儿，沈如意见陈寒还没有松开的意思，便忍不住问：“你还要抱多久？”
“再抱一会儿嘛，又没什么事。”陈寒道。
沈如意低声说：“都抱了快两刻钟了。”
“才两刻钟，我还没抱够呢。”陈寒就是不松。
沈如意有些无语，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别抱了，再抱都要黏在一起了。”沈如意难得打趣一回。
陈寒笑了笑，这才松开了她。
接着，陈寒转身就往门口走：“师娘，你先歇着，我去去就回。”
沈如意忙问：“你去干嘛？”
陈寒一边开门一边说：“去伙房烧点热水，一会儿你洗个澡，去去味。”
话音未落，陈寒已经带上屋门走了。
屋里只剩沈如意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息，随即抬起袖子，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好像......好像是有点味道。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没味道嘛。
之前在枯井的泥水里泡了那么久，衣裳全被淤泥弄脏了。
虽然孙四娘说，她给自己换衣裳的时候，已经用清水给自己擦过身子，可那股土腥味和潮气根本没消干净。
紧接着，沈如意就脸红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小寒这人也真是的，明明闻到自己身上有股味，还非要抱那么久，他都不难受的吗？
可转念一想，小寒一点都不嫌弃自己，不正说明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吗？
想到这，沈如意心头顿时甜腻腻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
半个多时辰后。
陈寒提着两个大木桶回来了。
“师娘，一桶热水，一桶凉水，一会儿你自己兑着洗，热水不够的话，我再去烧。”陈寒道。
沈如意看着地上那两大桶水，心里暖暖的，抬头道：“小寒，辛苦你了。”
陈寒摆摆手，笑着说：“不辛苦，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说完，陈寒便朝门口走，边走边说：“你先洗，我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沈如意的声音。
“小寒，那个......”
沈如意欲言又止。
陈寒回头看去，沈如意站在原地，两只手绞在一起，脑袋微微低着，脸有点红。
“怎么了，师娘？”陈寒问。
沈如意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一只手，朝窗户的方向指了指。
陈寒顺着所指一看，瞬间就明白过来。
这屋的窗户就是个木头框架，别说贴窗纸了，连块遮挡的布都没有。
也就是说，如果窗户外面站了个人，屋里什么情况那是一览无余。
陈寒一拍脑门，恍然道：“哎哟，你瞧我这脑子！”
说罢，陈寒便去了墙角的旧木柜前。
拉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随后拿出两件旧衣衫。
陈寒将衣衫抖了抖，搬了张凳子走到窗边，站上去往窗框上挂。
很快，两件衣衫一左一右的挂上了，把窗户遮了个严严实实。
陈寒下来，退后两步看了看，觉得还有条缝，又上前把两件衣衫往中间拢了拢。
接着，他又用东西把几个角固定好，这样只要风不是特别大，都吹不开的。
“行了，这下可以放心洗了。”陈寒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沈如意看着那两件挂在窗户上的衣裳，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顿了顿，沈如意忽然对陈寒嘟囔了一句：“那个......你......你不许偷看。”
说这话时，沈如意的语气软绵绵的，一点也不坚定，眼睛也没敢看陈寒，低着头声音很小。
陈寒有些无语，摇头笑了笑。
“师娘，我在你眼里，很像那种喜欢偷看女人洗澡的人吗？”
沈如意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
沈如意有点着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陈寒笑了笑：“行了，我出去了，你慢慢洗。”
“对了，我就在附近，有事朝外面喊一声就行。”
“嗯。”沈如意点头应道。
陈寒没再多说，开门出了房间。
等陈寒的脚步声远了，沈如意才走到屋门口，将门闩插上。
转过身，沈如意回到床边，开始宽衣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