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凡的话，陆凌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他缓过神来，神色变幻着，有震惊，有愤怒，有自责……
“他们……怎么敢！”
陆凌咬着后槽牙，五官扭曲，杀气腾腾！
“他们怎么不敢？”
林凡语气嘲弄，字字扎心。
“你把人往那儿一扔，二十多年不闻不问，就会偷偷躲在暗处看一眼……你觉得让她做普通人，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结果呢？她差点死了！”
陆凌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眼眶通红，双拳紧紧握着：“我……我不知道这些，我以为……”
“你是不知道这些，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林凡没给他留面子，冷笑着。
“你留给陆大明的钱，早就让他拿去赌了！你问问陆然，她在陆大明家从小到大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尤其她后来工作赚钱了，陆大明一家三口吸血，动不动就管她要钱！你说你为她好，你为她好什么了？你不露面，经常来偷偷看一眼，是不是见她活着，就以为她生活挺好？”
陆然身子颤抖着，眼泪不断滚落。
陆凌也没接话，双拳攥得更紧了，心中满是愧疚。
“行了，过去的事情，回头再说，陆然是否原谅你，也是她的事情。”
林凡喝了口茶，看着陆凌。
“你刚才见我第一眼，就很戒备，而且你跟陆然说过离我远点，显然你是认识我的，却装作不认识……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为什么忽然出现？”
“……因为你。”
陆凌沉默几秒后，缓声道。
“我？”
“对。”
陆凌点头，看着林凡。
“我知道小然在倾城工作，但近况却不清楚，也不知道她在你身边……
对于你，我早就知道了，因为你太过耀眼了，是中海天骄榜第一，还是镇天王的外孙，后来传出你拥有人皇至宝，以至于有人在异族暗榜上悬赏，想要你的命……”
“然后呢？”
林凡神色稍缓，别说，听人这么夸自己，心里还是挺爽的。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直播，还在直播中看到了陆然，知道了她现在是你的助理。”
陆凌沉声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会面临什么，所以我忍不住去联系了她，让她离你远点，甚至最后说了和她的关系……
本来我想着慢慢劝劝她，结果看到了暗榜上的帖子，知道异族联盟的几个S级强者死在你手上后，我就坐不住了，连夜赶来了中海！她在你身边，会非常危险！”
“所以你这次来，是想带她走？”
林凡挑了挑眉。
“对。”
陆凌点点头，看向了女儿。
“我本来想让她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但没想到她不光返祖觉醒了，还出现在了你身边……难道这就是天意？”
“天意？我不管是不是天意，我都不会离开林总！”
陆然话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太露骨了，俏脸微红，赶忙改口。
“总之，我不会离开倾城的！尤其是林总，他对我有过几次救命之恩，没有他我早就死了！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小然……”
“别说我没认你是我父亲！”
陆然打断他，虽然声音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很坚定。
“就算我认了，你也管不了我！我成年了，自己能做主！”
陆凌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想到什么，他看向林凡，目光里带着几分请求，你劝劝她？
林凡看看陆凌，又看看陆然，想了想，道：“陆然，你先出去透透气，我跟他单独聊几句。”
“……好。”
陆然犹豫一下，还是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接待室里就剩下林凡和陆凌两人。
林凡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说说吧，你都知道什么？”
没了女儿在场，陆凌的语气也稳了不少：“我知道不少事情，因为当年追杀我的，就是这个异族联盟里……我们灵族有个长老，名为“陆墟”，他投靠了异族联盟！”
“嗯？你们灵族不是至善一族么？”
林凡惊讶。
“再至善，也会有败类！”
陆凌缓缓道。
“当初我发现后，就告诉了我父亲，我父亲一时心软，没有杀他，才有了后来悲剧的发生……”
“等等，你父亲？你父亲也是灵族的长老？”
“不，我父亲是灵族的族长。”
“……”
林凡目光一缩，卧槽？那陆然岂不是灵族的小公主？
“陆墟走后，带着异族联盟的人杀回灵族，不光我父亲死了，灵族也被杀了七七八八，大长老带着剩下的灵族，逃入一处秘境后才活了下来……
而我，也被陆墟追杀，几次差点身死，不得不把小然交给陆大明抚养，引走了追兵。”
陆凌说到这时，眼中闪过浓浓仇恨。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调查异族联盟，发现它们势力极其强大！虽然S级强者已经是顶级战力了，但死几个S级对联盟来说，并不算是伤筋动骨！
尤其是那个神秘的盟主，绝对是S＋的存在，最主要的是，还没几人知道他的身份和真面目！”
“……S＋？”
林凡眯起眼睛，看来这异族联盟比自己想象中还可怕啊！
“对，据我所知，他们还不止一个S＋，起码三个！”
陆凌点点头。
“林凡，虽然你是顶级天骄，还有镇天王做靠山，但你依旧斗不过异族联盟的……”
“那你呢？”
林凡打断陆凌，问道。
“你能不能斗得过？还是说，你因为联盟过于强大，已经放下你灵族的仇恨了？”
“我没有！”
听林凡这么说，陆凌又有些激动起来。
“我灵族死那么多人，我父亲、妻子都死在了它们手上，我又怎么可能放下这滔天的仇恨！”
“既然你没有放下仇恨，那你还来劝我？”
林凡语气嘲弄。
“我没有劝你，我只是不想小然跟在你身边，陷入危险！”
陆凌直白道。
“呵，陆凌，你今天除了为陆然的安危前来外，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
忽然，林凡冷笑一声。
“我说了，打开天窗说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