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脸色更白几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现在脑子有点懵，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常。”
林凡轻笑。
“二十多年没见的爹突然冒出来了，换谁都得懵！不过懵归懵，人既然来了，总得见一面，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陆然站在那里，神色有些抗拒。
“要不我陪你见？”
林凡站了起来。
“他要是好好说话，那就聊聊，要是有什么别的想法，我正好问问，这二十多年他干嘛去了，把闺女往别人家一扔就不管了，现在跑回来装什么慈父！”
陆然眼睛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没吭声。
“走吧，他人在哪？”
“大门口。
“行。”
林凡拿起桌上电话，给门口保安室打了个电话，让人把陆凌带到接待室去。
几分钟后，林凡和陆然下楼，来到了接待室。
接待室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他穿着黑色夹克，头发半白，腰背挺直，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林凡开启洞察之眼，扫过男人，不由微皱眉头。
这男人气息虚浮不稳，明显是曾经受过重伤，留下了暗疾。
与此同时，陆凌也抬起头来。
当他看到陆然时，身子明显颤了下，缓缓起身：“小然……”
紧接着，他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了一抹警惕与戒备。
“坐吧。”
林凡带着陆然坐下，看向陆凌。
“你就是陆然的亲生父亲，陆凌？”
“对。”
陆凌看了眼陆然，她都告诉他了？
“你是？”
“林凡，陆然的上司，也是她哥。”
陆凌听到“哥”这个字，眉头微微皱了下：“林先生，你好。”
“嗯，陆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就陪她过来了。”
林凡点点头。
“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
陆凌心中一动，女儿跟林凡的关系，竟然这么好？不光说了自己的身份，还让他陪着？
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什么？
想到这里，陆凌心头一紧，不过当他看向女儿时，张张嘴，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陆然红着眼圈，看着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亲生父亲，也没有作声。
林凡看这架势，得，等他们自己开口，估计得等到天黑了。
“行了，我先问吧。”
林凡靠在沙发上，开口了。
“陆先生，你这些年干嘛去了？把陆然往陆大明家一扔，二十多年不闻不问，现在跑回来，总得有个说法吧？”
陆凌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当年被人追杀，没办法。”
“追杀？”
“对，我卷进了一桩麻烦，有人要杀我，小然她妈就是那时候没的。”
陆凌声音低沉，措辞含糊。
“我带着小然跑了大半年，实在跑不动了，就把她托付给了陆大明。”
“后来呢？”
“后来我引着追杀的人往北边跑，几次差点死掉，尤其是最后一次，只剩下一口气，养了三年才缓过来。”
陆凌说着，看了眼女儿。
“等我再想找小然时，已经找不到陆大明的下落了，我找了几年没找着就放弃了……后来我想着，找不到就找不到吧，让她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挺好，总比跟着我东躲西藏强。”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陆然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颤。
“你凭什么觉得，让我当个普通人就是对我好！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吗？你扔下我二十多年，现在回来跟我说“为你好”？”
“小然，我……”
“多少父母打着“为你好”的名义，替孩子把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结果呢？”
陆然越说越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
陆凌看看女儿，露出几分愧疚之色。
“陆凌，你撒谎了！”
忽然，林凡冷冷道。
“你说没找到陆大明，可陆大明这些年都没搬过家，怎么会找不到！当初陆大明说，他和你是朋友，才帮你养孩子！”
听到林凡的话，陆凌脸色微变，而陆然则瞪大眼睛，这时候了，他还在撒谎？
“还有，我们刚才进来时，你看她的那一眼，不是二十多年没见过的眼神！”
林凡继续道。
“这些年，虽然你没露面，但一直在暗处关注着陆然，是吧？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罢了！”
“……”
陆凌沉默几秒，终于点点头。
“没错，这些年，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偷偷来中海看她一眼……上学，工作，包括她进入倾城，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陆然心中一颤，更无法淡定。
“我……”
陆凌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林凡深深看了眼陆凌，语气莫名：“你到了现在，还想隐瞒“灵族”的身份？”
听到“灵族”二字，陆凌脸色大变！
他猛地看向林凡，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充满了戒备！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林凡淡淡道。
“我要是对灵族有想法，陆然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她返祖觉醒了，拥有最纯正的灵族血脉！”
陆凌一愣，扭头看向女儿：“你……你返祖了？”
陆然没说话，抬起手，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
陆凌看着这灵光，身子一颤，眼睛有些红了：“你……你竟然返祖觉醒了？是怎么做到的？当年你妈都没做到这一步。”
“是林总帮我觉醒的。”
陆然回答道。
“林凡？”
陆凌意外，重新看向林凡，警惕中多了几分复杂。
“你怎么知道她是灵族的？”
“呵，我怎么知道的？那你知道陆大明夫妇对她做了什么吗？”
林凡冷笑一声。
“陆大明嗜赌如命，欠下赌债还不上，他们就想着卖她的血！你把她扔给这家人，可真是为她找了个好去处！”
陆凌脸色再变，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卖小然的血？”
“对，陆大明欠了高利贷，想拿她的血去换钱。”
林凡声音更冷。
“甚至后来，他们骗她回家，把她卖给了猎魔人……我赶到的时候，陆然已经被他们绑了起来，抽了血去做实验！要不是我去了，她就会变成实验小白鼠，让人一点点把血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