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苏氏集团分部顶楼。
落地窗外是深夜的霓虹。
苏慕雪坐在高背椅上,面前摆着十几份加急文件。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内搭白衬衫,领口纽扣解开,显露出修长白皙的颈项。
齐艳君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咖啡。
“苏总,十个亿的资金已经全部打进去了。”
齐艳君低声汇报,眼神里闪烁着精明。
这笔巨资直接砸进了省城最大的几家药材原材料大鳄和仓储物流公司。
配合白天赵富海等人送来的连锁药房股份,苏氏集团在省城的中药材产业链已经彻底闭环。
往后除了桃花村的药酒,周边五个省的中药材想要进出省城,都得看苏氏集团的脸色。
苏慕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俏脸上一片冰冷。
唯独在想到那个雄壮男人的时候,她的美眸里才会泛起一丝温顺。
“把所有的合同封存,明天一早发车,把第一批新型药酒送去各家网点。”
苏慕雪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她连夜完成这些商业筑底,就是为了让李春根没有后顾之忧。
……
此时,深夜的桃花村。
后山大阵散发出的温热紫雾在夜色中弥漫,将整个山村包裹。
村口大别墅外的打谷场上一片安静。
一道黑影顺着别墅后方的排水管,轻巧地翻上了二楼的露台。
这是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劲装,长发束在脑后,脸色有些苍白,双眼中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高乾,京都隐世古武山门“铁剑门”的内门大弟子。
宋家的老祖宗宋苍石,早年曾是铁剑门的记名弟子。
得知宋苍石在省城被一个乡村青年用撬棍砸碎头颅的消息后,铁剑门高层震怒。
高乾奉命连夜赶来,原本以为会遇到什么古武世家的围攻。
结果打听之下,对方竟然只是个住在山沟沟里的土著。
高乾落在露台的木地板上,脚步轻不可闻。
他打量着豪华别墅的摆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在他看来,世间所谓的财富在真正的古武山门面前,不过是一堆尘土。
他今晚摸进大别墅,就是要先把李春根的女人全部废掉,再逼问出新型药酒的原液配方。
高乾握着腰间的长剑,顺着露台的玻璃门,缓缓潜入了二楼的大厅。
大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紫雾洒进来。
高乾刚往前迈出一步,大厅中央的沙发上,突然亮起了一点猩红的火光。
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伴随着一阵浓烈的烟草味。
高乾心里一惊,手掌立刻握紧了剑柄。
李春根靠在沙发上,身上光着膀子,结实的古铜色肌肉在月光下反射着暗金流光。
他踩着那双黄胶鞋,大喇喇地坐着。
“京都来的?”
李春根吐出一口青烟,声音沉闷,在这安静的大厅里像是一道闷雷。
高乾冷哼了一声,长剑出鞘,带起一道清脆的剑鸣。
“你就是李春根?宋苍石是我们铁剑门的记名弟子,你用卑鄙手段杀了他,今天我便要用你的血来祭剑!”
高乾脚下一蹬,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剑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刺李春根的咽喉。
这一剑速度极快,剑尖上吞吐着青色的内家剑气。
李春根坐在沙发上,身形未动。
直到剑尖距离他咽喉只有半尺的时候,他才猛地抬起右手,蒲扇般的大手迎着剑锋抓了过去。
高乾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用肉掌去接铁剑门的百炼精钢剑,就是找死。
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
李春根的大手牢牢扣住了长剑。
百炼精钢打造的剑身被李春根的五指捏住,上面的青色剑气在碰到古铜色皮肤的刹那,瞬间被至阳真气烧成了虚无。
李春根手腕一抖,体内的真气顺着剑身狂暴地轰了过去。
高乾只觉得一股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热浪顺着剑柄涌入手臂。
他的整条右臂衣袖在一瞬间被震得粉碎,化作漫天布屑。
掌心的皮肉当场被烫得一片焦黑。
长剑在这一抖之下,喀嚓一声断成了七八截,碎片散落一地。
高乾惨叫一声,身形狼狈地向后暴退。
李春根踩着黄胶鞋站起身,一米九以上的雄壮身躯往前迈出一步,瞬间就到了高乾的面前。
巨大的阴影将高乾整个人笼罩。
高乾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想要拧身逃跑,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对方的真气气墙封死。
李春根的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扣住了高乾的脖颈。
五指发力,高乾那两百斤的身躯被单手凌空提吊了起来。
“铁剑门?什么狗屁玩意儿。”
李春根居高临下地瞅着他,眼神冰冷。
高乾双腿在半空中疯狂踢腾,双手拼命去掰李春根的手指,但那只大手就像是生铁铸造的一样,没有松动的迹象。
他体内的内家真气想要爆发,却被李春根掌心里涌出的九阳真气死死压制在丹田里,根本无法运转。
窒息的感觉让高乾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酱紫色,眼球向上翻起。
“饶……饶命……”
高乾从喉咙深处挤出微弱的求饶声。
李春根右手握拳,五指关节发出沉重的脆响。
右拳平平常常地轰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高乾的胸口上。
胸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响起。
高乾的整个胸腔在这一拳之下彻底塌陷了进去,后背的衣服砰的一声被拳劲震碎,爆开一个大洞。
他的心脏和五脏六腑在拳力的重压下,瞬间被震成了碎肉。
李春根松开左手。
高乾的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木地板上,嘴里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彻底没了生息。
李春根从桌上拿过那包红塔山,重新点燃了一根。
他踩着黄胶鞋,走到露台边上,看着外面翻滚的紫雾。
“富贵。”
李春根对着楼下沉声喊了一句。
一直守在别墅外围的王富贵立刻拎着大号管钳跑了上来。
一进大厅,瞧见地上那具胸腔塌陷的尸体,王富贵咽了一口唾沫,眼里的敬畏更深了。
“把这死狗拖出去扔进后山喂狼,把地擦干净。”
李春根淡淡地交代了一句。
“明天一早,开卡车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