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将通房丫鬟送人后,世子悔疯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135章 荣辱系于你一身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夜色渐浓,蝉鸣阵阵。 榻上的闻征闭着眼,隐隐听见外间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他睫羽轻颤,紧闭的眼眸在眼皮下微微转动,周身气息沉凝,依旧安卧不动,仿佛已陷入深眠。 直到外间的声音消失,他才猛然睁开眼,明月清辉落在眸中,格外清亮。 所以现任的江州知府马宁远,果然有问题!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床榻下的桑皮卷,眼底沉了几分,还是要尽快查清楚这个花纹,到底是哪儿来的。 而另一边的书房内,马宁远推开窗,看着昏沉的夜色,清光洒遍庭院,却照不舒他紧蹙的眉心,他背负双手,在窗前焦躁地来回踱步。 “人呢,怎么还没回来?” “大人!” 话音才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院墙飞掠而入,落地无声,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单膝跪地,抬手扯下脸上浸汗的面罩,从怀中掏出卷轴。 “属下幸不辱命,将这份卷轴带了回来。” 马宁远面色凝重,连忙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拿到案几前缓缓打开,然而却让他失望了。 的的确确只是一副普通的山水画? 远山淡墨,近水浅描,既无名家笔锋的气韵,也无珍本古画的底蕴。 可是闻征是什么人,闻太傅的孙子,在京城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偏盯上这么一幅平平无奇的山水画。 而且看落款,既非前朝名士,也非当代大家,连勉强充数的赝品都算不上,简直是市井间随手可寻的俗物。 若真的是毫无问题,为何闻征偏偏会看上这幅画? 这般想着,马宁远心头疑云翻涌,围着案几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死死黏在画卷上,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换着角度反复观摩。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他没发现的。 忽然,他目光一顿,落在画卷右下角的落款处,眉头拧得更紧,“你们都过来看看,这落款之处,是不是透着怪异?” “赵……云泱?” 身边的下人盯着画作的落款处,旋即忍不住喊了出来,“大人,这字迹瞧着歪歪扭扭的,笔触稚嫩得很,瞧着倒像是刚学执笔的孩童写出来的,全无章法可言。” 这就对了! 赵云泱,那不就是白日时候所见的赵姑娘么,赵寒光的女儿。 这字是她写的,那这幅画? 马宁远忍不住敲了敲桌面,这幅画是赵寒光所画?难道这画中藏了什么蹊跷? 这般想着,他又再次拿起桌上的画,仔细端详起来,看着勾勒出山水的线条,是否藏着什么图纸一类的。 “大人,属下听说有一种纸比较特殊,需浸水、熏香或是特殊药水浸染,有的甚至要用火烤,方能显露出隐藏字迹。” “会不会是这画的问题,是纸有问题?” 听到身边的人说这话,马宁远捏着画轴的手一紧,旋即沉声道:“先派人去请吴大家过来。” 吴大家是江州城最擅临摹作假的高手,仿作能以假乱真,是他暗中豢养的高人。 “让他将画作在一个时辰内临摹出来,赶在天亮之前,将这幅画的赝品送回去,莫要叫霍时安和闻征发现端倪。” 至于这幅画,容他再仔细查查,一定有问题! …… 无聊无聊,好无聊! 秦枫坐在摇椅上,半眯着眼睛,手中的折扇盖在脸上,旋即又拿了下来,最后看向潭严。 “本公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寻不来新鲜玩意儿,本公子剥了你的皮!” “公子……” 潭严有些为难地看向秦枫,“您说的新鲜玩意儿,到底指的是什么?” “这段时间,属下已经尽力了,莫说京城的美人,便是扬州的瘦马属下也派人搜罗了来,可您还是不喜欢。” “京中的杂耍,猴戏,还有林中狩猎,属下还特意从那些波斯商人手中淘弄了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可您一样都瞧不上。” “要不公子您直接告诉属下,需要属下做什么?杀人,放火,属下都愿意去做。” 这段时间实在是要将潭严给逼疯了,做什么都不对,现如今公子反倒只拿他一人撒气。 “二弟,这又是做什么呢?” 院门口传来一道温朗的声音,一袭宝石蓝锦袍的秦铮缓步走入,玉带上的羊脂玉坠随着步履轻晃,面上噙着笑意。 “近来父亲都说你安分了不少,难得夸了你一次,怎么瞧着还不高兴呢?” “有什么好高兴的?” 秦枫指尖转着折扇,懒懒散散瞥了他一眼,没半分兴致,又把扇子盖回脸上,瘫回椅中。 “我听你的话,动手把霍时安挤出了京城,闻征也离了京。你们是如愿扳倒太子一党了,可表兄和姑母,也没见得多风光啊?” “这段时间,大哥在朝堂上不是很忙吗,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他说着,似是想起什么,将折扇自脸上扯下来,“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做,都快无聊死了,若是府里再出什么事儿,可别怪我身上!” 秦枫说着,“啪”地合上扇尖,戳了戳潭严的肩膀,“跟你说话呢,赶紧去想乐子,要是再拿那些破玩意儿糊弄我,我先把你丢去西郊猎场喂狼!” “好了,别为难潭严了。” 秦铮缓步走近,语气沉了几分,“你不是闲得慌吗?大哥正好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办成了,保准你比逗鸟遛狗有趣百倍。” 秦枫瞬间支棱起来,摇椅“吱呀”一声停住,眼睛亮得惊人,“哦?什么事?大哥说来听听!” “是不是打算让我也离开京城?” 他有点怀念林霜了,有她在,不愁没有乐趣,如今在京城,他快闲得疯了,看着其他女人,也提不起半分兴致。 从前看着那些人在他手里变得惶恐,挣扎,尖叫,便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可如今,哪怕人死在自己面前,也激不起半分兴趣。 “你倒是聪明。” 秦铮闻言,顿了一瞬,旋即点头道:“对,你不是一直嚷着想要离京么,给你一个机会。” 此话一出,秦枫径自从摇椅上坐起身,“潭严,去收拾东西,立刻前往江州。” “去江州做什么?” 秦铮闻言,却沉了脸色,“霍时安和闻征正在江州,彻查赵家旧案,此案牵扯秦王,你过去添什么乱?” “你不让我离京?” 这次轮到秦枫惊诧了,“不去江州,你打算让我去哪儿?” “去雁门关。” 秦铮看着秦枫,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如今秦王与神机营有勾连,甚至暗中还豢养了私兵,京城这边,端王殿下暂时讨不到好处。” “再加上陛下身体日渐不好,端王的意思,让你去一趟雁门关,想办法搅浑边关的水,将此事栽赃给秦王,明白吗?” 听到这话,秦枫眸色微深的看向秦铮,伸手接过信笺打开扫了一眼,闪过讥讽之色。 “大哥,表兄疯了,你和爹也疯了?” “表兄与废太子、秦王怎么争都可以,毕竟夺嫡,杀兄弑父,自古有之,都是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勾结外邦,这可就不是夺嫡能说得过去的,若此事曝露,你们就不怕遗臭万年吗?” “若真致使城门失守,到时候便是大齐的罪人,你确定咱们武安伯府担待得起?” 蝉鸣在院中骤然刺耳,风卷过树叶沙沙作响。 秦铮脸上的温雅彻底散去,才逼近一步,声音透着狠厉与阴鸷,“罪人?若输了,我们连做罪人的资格都没有。” “秦王如今在朝堂上,已经是风光无限,背地里又与神机营有勾结,若是再不想办法将他支出京城,你觉得端王还有机会吗?” “雁门关一乱,届时我等便觐见陛下,想办法将秦王调往边关督军迎敌,到时候再将通敌之罪栽到他身上,他便是想洗也洗不掉了。” “勾结外邦的罪名一旦栽到秦王身上,他便彻底与皇位无缘了。” “如今除了废太子,也就只有秦王能与端王殿下抗衡,至于其余的皇子,除了平王李元贞,烂泥扶不上墙,为人怯弱,上不得台面,剩下的都还年岁尚小,都成不了什么气候,到时候,皇位对于端王来说,犹如探囊取物。” 秦铮冷笑一声,眸中尽是狠戾,“届时大事已成,史书怎么写,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又何来遗臭万年一说?” 他按住秦枫的肩,力道重得几乎嵌进骨肉,“二弟,你从小任性妄为,哪一次不是仗着端王庇护、武安伯府撑腰?如今到了你该出力的时候了。” “大哥知道你喜欢林霜,却碍于霍时安,不得不如此,只要此事成了,到时候端王登基,就杀了霍时安,你是想娶林霜还是如何,还不都随你?” 这话如一根细针,精准刺中了秦枫隐秘的心事。 可面上,他却扯了扯唇角,“大哥可真会说笑,一个侯府的丫鬟,我喜欢她做什么。” “不过是因为霍时安在意她,所以才对她有些兴趣罢了。” “随你怎么想,这些我都不管。” 秦铮对此不置可否,“二弟,你只需要记得,这次武安伯府的荣辱,全系在你身上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