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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军长征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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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今日重返故国,血染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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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士悌把皮帽子往下拽了拽。 风雪从帽檐底下灌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 两架雪橇在勒拿河谷的雪原上滑行,马蹄踩在雪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警卫班六个战士分坐两架雪橇,步枪搁在膝盖上,一个个都缩着脖子。 迎面,不断有满载物资的雪橇队伍反向驶过。 弹药箱、粮食袋、成捆的圆木、药品箱,在雪橇上堆得老高,用粗麻绳捆了三四道。 赶雪橇的后勤兵并不知道雪橇上的首长扯着嗓子冲他们吼:“让让!让让!” 两架雪橇便往路边偏一偏,错身而过。 后勤线跑得热闹,几乎每隔三五分钟就能遇上一队。 毕士悌怀里揣着司令部的调令,贴身放着。那硬邦邦的纸角,正硌着他的肋骨。 行李全在雪橇后面绑着——一个被褥卷,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个旧皮箱。 他的全部家当。 这不是临时借调。 这是彻底走了。 他闭上眼,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昨天晚上的事。 余泽鸿接到调令通知时,正蹲在坑道指挥所里看地图。 通讯员把电报递过去,余泽鸿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调谁?” “毕政委。” 余泽鸿猛地把电报纸往桌上一拍,抓起野战电话就摇。 “接总司令部!”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秋成不咸不淡的声音。 余泽鸿劈头就问:“总司令,我的老首长哎,五旅的政委不能调走啊?政委走了,我怎么办?我这么大个旅,不能缺政委啊!” 秋成没跟他废话,两句话就堵死了。 “组织决定,不是跟你商量。” “旅长政委你一肩挑了不好吗。” 电话那头“咔嗒”一声挂了。 余泽鸿握着听筒愣了三秒钟,慢慢放下。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没能蹦出来。 当晚,余泽鸿硬拉着毕士悌在坑道指挥所里喝了一顿。 苏联的伏特加,六十度的烈酒。 一人一个搪瓷缸子,倒了大半缸。 下酒菜是半块黑面包和几片腌鱼,咸得发苦。 两个人从察哈尔打到热河,从热河打到东北,又从东北打到西伯利亚。 三年了。 一个军事主官,一个政委。 仗是一起打的,觉是一个坑道里睡的,挨过的炮弹和躲过的轰炸机,数都数不清。 余泽鸿灌了三大口酒,眼圈红了。 “老毕,你不管调去哪里……等工作干顺了,你得记得给我来个信。到时候我去跟总司令磨,再把你调回来。咱俩还继续搭档。” 毕士悌笑了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余泽鸿的肩膀。 他没有接话。 有些话不用接,接了反而显得假。 —— 雪橇跑了两天。 第二天傍晚,远远看见了一个被积雪掩埋了大半的村庄。 几根木头烟囱从雪堆里戳出来,正冒着青烟。 哨兵从雪窝子里站起来,端着枪查了证件,挥手放行。 毕士悌跳下雪橇,跺了跺靴子上的冰碴。 一个通讯员跑过来,领着他绕过几个雪堆,掀开一道厚厚的棉帘子,顺着木阶梯往下走。 地下指挥所。 圆木搭的棚顶,上面盖了半米厚的土,再压上雪。一走进来,暖意扑面。 炉子烧得正旺,铁皮烟管穿过棚顶,延伸到外面去。 秋成和邓萍正伏在一张巨大的地图桌上。 桌面铺满了电报纸,一张标注得密密麻麻的东北亚全图上,红蓝铅笔的标记从黑龙江一路画到了朝鲜半岛。 “报告!总司令,二师五旅政治委员毕士悌,奉命赶到!” 毕士悌双脚并拢,立正敬礼。 秋成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把你调走,余泽鸿意见大得很啊。” 毕士悌站得笔直,没有接茬。 秋成又看了他一眼:“你呢?” “服从组织安排。老余只是一时舍不得,您别跟他计较。” 秋成站直身子,点了点头:“不愧是干了三年的军政干部。过来。” 他侧身让出地图桌,手指落在了一个位置上。 毕士悌走过去,低头一看。 秋成的手指,正点着朝鲜半岛。 “这次调你,是去你的家乡。” 秋成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 “朝鲜。” 毕士悌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狭长的半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十几年了。 从广州到上海,从满洲到苏区,再到长征、抗联,一路打到这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 回朝鲜这三个字,他甚至不敢在心里默念。 秋成没有给他太多消化的时间。 “北方局决定成立朝鲜省委,统筹朝鲜境内的党组织建设和对日武装斗争。你朝鲜出身,有三年根据地建设的实战经验——察哈尔怎么搞游击区,热河怎么建地下组织,东北怎么发展群众基础,你都亲身经历过。决定由你出任朝鲜省委书记。” 毕士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腰板挺得更直了。 “保证完成任务!” 秋成继续往下交代。 “东北军区即将开展冬季攻势,杨靖宇的第四师第11旅要跳出南满,进入朝鲜境内打游击。旅长金日成,朝鲜人,在朝鲜有斗争基础。另外,独立第五师第14旅的政委金策,也调给你当副手。省委班子就这么搭起来。” 邓萍在旁边翻开一份材料,递了过来。 “这是金日成和金策的履历,你路上看。” 毕士悌接过去,目光又落回地图上。 秋成的手指在朝鲜半岛上画了一个圈,声音沉了几分。 “核心任务——兵运。” “朝鲜沦陷太久了,三十多年。大量朝鲜青壮年被编入日军的朝鲜师团,驻扎在各地。这些人,是你的首要目标。渗透进去,把人给我拉回到我们的道路上来。” 毕士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秋成看着他的手,没多说什么,转而交代后勤。 “十部电台配齐,方便你多点布控。省委工作组的人员也已经凑好。你先乘运输机飞到第四师根据地,跟第11旅汇合,再入朝鲜。后续工作,由你们省委自行制定方案,定期汇报。” 他顿了顿。 “从这儿到乌斯季库特机场还有两天雪橇的路程,一路注意安全。” 毕士悌把材料收好,郑重地塞进怀里。 他退后一步,朝秋成和邓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总司令、总参谋长,保重。” 秋成冲他摆了摆手。 “我等你们朝鲜的好消息。” 毕士悌转身,掀开棉帘子走了出去。 冷风灌进来,带着碎雪。帘子落下,又把风挡在了外面。 邓萍看着晃动的帘子,轻声感慨:“余泽鸿这回,怕是要在指挥所里骂娘了。这可是挖了他一块心头肉啊。” 秋成没有接话。 他转身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从朝鲜半岛往北移,扫过整个东北亚的版图。 朝鲜,只是其中一颗棋子。 他站了大约半分钟,忽然开口。 “邓萍。” “在。” “去写命令。中央已经批准了我们的冬季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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