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曹迈的问题，秦凡只是淡淡一笑，道：“不了解我的真实身份，便敢对我出手，你们曹家胆量确实不小啊！”
曹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但他现在可以确定，秦凡的身份，绝对比他想象中更为强大。
秦凡目光一扫，看向了其余曹家人。
那些刚才还在兴奋喊叫的家伙，现在全都张着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毫不夸张的说，他们完全被惊呆了。
作为在武道世家长大的人，他们非常清楚一个宗师巅峰和四个宗师的含金量意味着什么。
可即便是这么强的阵容，竟然还是被秦凡一人拿下了。
曹迈五人落得个重伤下场。
反观秦凡却只有一点皮外伤。
这如何能让他们不震撼？
秦凡目光一转，转移到了曹郁风身上。
咕噜！
被这道目光锁定，曹郁风浑身忍不住的颤抖起来，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嘴唇哆嗦，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只感觉喉咙被人掐住了，呼吸变得艰难不已。
甚至，脸色还比曹郁林这种受伤的人更白。
曹郁风的反应，让秦凡看得乐呵了。
他迈步走到曹郁风面前，微微弯腰，低头看着这张因为恐惧而惨白的脸，玩味的说道：“你不是最想揍我吗？来吧，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揍。”
曹郁风害怕得不行，牙齿上下磕碰发出阵阵声响。
他想往后退，可身后是门框，根本没得退了。
秦凡眼神散发出懒洋洋审视的光芒，好似在看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咪。
曹郁风能感觉到自己呼吸越来越急促，握紧的拳头全是冷汗。
他想走远点不和秦凡对视，奈何双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怎么了？”
秦凡又往前迈了半步，道：“你不是恨我入骨吗？怎么我走到你面前了，你反而不敢动手了？”
闻言，曹郁风脸色从惨白变成死灰。
没办法，秦凡的这种目光，宛如两把无形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吓尿了。
秦凡摇头笑了笑：“给你机会了，你不敢动手，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曹郁风身体一僵，还是不敢抬头，只能把脑袋低下去，目光盯着地面上的青石板缝，没有和秦凡对视的勇气。
秦凡见其这副萎缩模样，倒也懒得浪费时间了，淡淡的说道：“既然你不敢对我出手，那就让我来出手了。”
话音落下，他右掌已经拍了出去。
啪！
这一掌落在曹郁风胸口上。
力道不大不小，足够让人体内气血翻涌和经脉受损。
曹郁风如同被重锤击中，身体往后仰倒，后背重重砸在门槛上，发出一道轰隆响声。
嘴里涌出一口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像带着碎玻璃般的刺痛感。
秦凡没有再理会这家伙，转身看向其余的曹家人。
他们刚才还兴奋期待着看秦凡被踩在脚下的画面，现在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忍不住的发抖。
尤其见秦凡一步步走过来，更是吓得比曹郁风还严重。
其中有几个，眼眶情不自禁泛红，旋即泪水夺眶而出。
没错，他们直接被吓哭了。
这一刻的秦凡，在他们眼里看来，那真是比豺狼虎豹还吓人。
秦凡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视而过，笑着问道：“刚才你们跟着喊得很高兴，对吧？”
没有人回答。
四周安静得像一片坟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远处山间的鸟鸣。
这些曹家人身形定住了，呼吸变得迟缓。
秦凡没有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色影子掠入人群之中。
右掌翻飞，左臂横扫。
出手时的力道控制得非常好，刚好够把他们打趴下，又不至于伤及性命。
曹家众人宛如被狂风吹倒的麦茬一样，成片成片倒下去。
惨叫声、闷哼声、身体砸落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传开。
秦凡停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还能正常站着。
此刻。
曹迈扶着柱子勉强站着。
曹尉和曹羽挣扎着坐了起来，脸色惨白，呼吸粗重。
曹冬靠在墙角，一只手撑着地面试图站立，可腿还没完全发力又弯了下去。
曹郁林趴在地面上，胸口继续起伏。
虽然左臂银针被拔出，但手腕上的伤口依然殷红。
他们眼睁睁看着秦凡把其余人放倒，却没有实力去出手阻止。
秦凡收手而立，目光重新看向曹迈五人，最后锁定在曹迈身上，迈步走了过去。
曹迈看着秦凡一步步走近，那双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眼睛，终于失去了最后一层包装，露出了底下真正的疲倦和颓然。
他再度深吸一口气，艰难的问道：“你究竟想怎样？”
秦凡停下脚步，站在曹迈面前，目光平静的看着这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道：“你们不招惹我，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我本来只是陪朋友回省城探亲，路过这里一趟就走，没打算跟你们曹家有任何牵扯。”
“奈何你们非要找我来曹家走一遭，这就怨不得我了。”
“不过，既然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我总得收点利息回来，否则，不是白白浪费力气了吗？”
闻言，曹迈眉头紧锁，并未说话。
他没想到秦凡这次来省城，不是完全冲着曹家特意来的。
秦凡继续道：“所以，我决定，把你们曹家洗劫一空。”
曹迈瞳孔骤然收缩，那双因为受伤而略显浑浊的眼睛，不由瞪大了一圈。
他好似没有听清一样，喉咙里发出一道干涩的声音：“什么？”
“洗劫一空。”
秦凡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道：“你听不明白这个成语的意思吗？”
曹迈脸色彻底变了。
他当然明白洗劫一空的含义。
曹家在省城立足几代，积累下来的家业堪称丰厚。
这些东西是曹家几代人一点点攒下来的，是他作为家主最看重也最骄傲的底子。
现在秦凡说要全部拿走。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
可当他看到秦凡的眼神，不得不把话憋回去。
因为，这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曹迈清楚得很，秦凡不是在跟他商量。
秦凡继续往前，站在曹迈面前不到半步的距离。
“你也可以选择死扛着不给，但这样的话，我今天就要在这里大开杀戒了。”
“至于是杀一个，还是杀光你们全部，那就纯粹看我心情。”
“别妄想有法律来制裁我，你很清楚，我这种实力的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番威胁可以说是赤果果没有一点掩饰。
曹羽等人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曹家奋斗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家底。
如果真的被洗劫一空，那对曹家的打击，简直不要太大。
秦凡活动了一下手腕，道：“我的耐心很有限，别逼我替你做出选择。”
曹迈深吸了一口气，立即做出了决定：“好，我给！”
虽然被洗劫一空会非常难受，但跟保住性命比起来，财物便没有那么重要了。
继续犹豫不决，秦凡肯定会大开杀戒。
即便不把他们全部杀光，那后果也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听到曹迈的回答，曹羽等人暗暗紧握拳头，眼神中涌动不甘之色。
不过，他们同样深刻明白，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激怒秦凡。
一旦激怒了，曹家就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了。
秦凡看着曹迈，伸手拍了拍，淡笑道：“这就对了，恭喜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