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劲松这边立刻遵照市长的指示,让副大队长姜令新“戴罪立功”,立刻带人前往省城对承荣集团总经理汤其昌进行传唤。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汤其昌竟然失踪了!
毫无疑问,汤其昌一定是提前听到了风声,所以选择了畏罪潜逃。
而这个情况似曾相识,没错,现在依旧下落不明的前公安局柴宇,也是一样的路数。
“汤其昌跑了,那就再传唤安承荣!还有,必须查清楚是谁走漏的消息。”接到伍劲松的电话,梁市长极为不爽地指示道。
对市公安局的“全面整顿”,也快两个月了,竟然还有“漏网之鱼”不知死活的地与外界勾连,为其通风报信!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几年市公安局被腐化到了何等严重的程度。
伍劲松也正有此意,虽然汤其昌跑了,但是你安承荣也别想轻易撇清关系。
马厚春等人对刘业强的绑架行为,根源在于举报信上所罗列的承荣集团种种违法犯罪行为,所以这是一种因果关系十分清晰的报复行为。
汤其昌极有可能是指使者,但汤其昌又是受谁的指使呢?
很明显,能指使汤其昌的,就只有所谓的“大老板”安承荣了!
既然如此,市公安局再度,哦,第三次传唤安承荣有毛病吗?毫无瑕疵!
面对这种情况,安承荣气得脸都白了。
这特么没完没了了是吧?老话都说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蹬鼻子上脸,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
于是他气哼哼地拿起手机,给省公安厅副厅长王贤良打去了电话,愤愤地说道:“王厅长,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事啊,这是存心找我个人的麻烦,还是故意和我们承荣集团过不去?”
那边的王副厅长听完了情况,语气委婉地说道:“安董,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下我们公安机关的工作程序!”
“这个案子涉及到了你们承荣集团的高层,偏偏在传唤的当口人还不见了,青竹市公安局找你核实情况,也是很正常的嘛!就麻烦安董再配合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相信他们是不会难为你的……”
听着对方“我知道你很急,但是请你先别急”的敷衍式回话,安承荣不禁大为恼火。
好你个王八蛋,以前吃我的喝我的拿我的,尤其是收钱的时候那叫一个痛快,现在老子遇到了麻烦,你特么却想当“不沾锅”了。
早知道老子的钱喂狗都比喂你强!
王贤良猜到安承荣肯定会骂自己,但是,他也没办法啊!
他是省公安厅副厅长,对青竹市公安局只有业务上的指导权,而且说实在的,他想替安承荣撑腰也根本撑不起来。
那个伍劲松可是梁惟石特意从外省调过来的,别说是他了,就算是冯厅长发话,人家都未必给面子。
所以,就只能劝安承荣忍一忍了,问题不大的话,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安承荣并不想忍,因为他担心自己忍来忍去,真就“过去”了!
但是眼下谁都指望不上,去求孙浩宣的话,又好像不太值当。思来想去之后,他只能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然后无可奈何地跟着青竹市公安局的刑侦人员走了。
可以预见的是,他第三次被传唤的消息,很快就会上头条。至于他的脸面……早特么就丢光了!
很快,安承荣就被带回青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接受了询问。
“我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承荣集团是遵纪守法的良心企业,怎么可能做那些丧尽天良的违法勾当?”
“你们市的副市长自杀,老婆失踪,前公安局长潜逃,还有所谓的绑架案,都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怀疑是汤其昌指使的,那就去找汤其昌啊!”
“如果确有其事,那也是汤其昌背着我胡作非为,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我还得感谢贵局替我们集团清除这个害群之马呢!”
“总之,凡事得讲究证据吧?无凭无据就想定我的罪,先不说你们违不违法,在省领导那里你们也交待不了吧?”
安董事长的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小喽啰可比的,面对着刑侦人员的询问不慌不忙,振振有词。
归根结底,他是吃定青竹市公安局手里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要熬过了传唤规定时间,还得乖乖地把他放回去。
至于汤其昌,他早就让对方拿钱跑路了!
是的,他是打算让汤其昌扛,但是却不打算让汤其昌落到警方手里。
因为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他的安全!
青竹警方抓不到汤其昌,那就会像柴宇的案子一样,无限期地拖下去,从而为他争取喘息的时间。
伍劲松听了姜令新汇报的询问结果,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必须承认,现在暂时还奈何不了安承荣这个家伙。
虽然对方具有一定的嫌疑,但在找到决定性证据之前,还不能贸然对其采取措施。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抓到汤其昌。
然而,参照对柴宇的追捕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啊!
说到汤其昌,镜头就立刻怼到了这个携款出逃,按理说应该已经跑出了荣城的家伙身上。
眼睛蒙着黑布条,嘴巴糊着透明胶,手脚绑着裤腰带,头上鼓着大红包……怎一个惨字了得!
哎呀呀,这是什么造型啊?
是被打劫了?
刚刚苏醒过来的汤其昌表示,我也不造啊!不久之前龙哥的人送他出省城,途中他喝了一瓶水,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然后醒来之后就这样了!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嗯嗯唔唔的声音,然后脑袋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顿时又昏了过去。
在昏倒的前一秒他忽然想起来了,他这已经是第二次挨打了。
“真是烦啊,这家伙怎么醒得这么快?”劳凤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你下手轻点儿,真要把他的脑子打坏了,那就麻烦了!”彭世发有些无奈地提醒道。
劳凤祥讪讪地扔掉了手里的棒子。
说得也是哈,真要打成白痴了,警察还怎么审?
那他们不等于白忙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