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陆舟收到了燕九传回来的密信。
密信里表示他已与石猫族完成了交流。
而对方的要求也很简单,它们需要一种名为神泪草的灵材。
得知这事以后,陆舟立刻安排人去仔细调查这灵材。
经过数日的查找,余婉清才了解到这神泪草乃是西蜀特有的一种气血药材,其本身蕴含强大的能量,极为稀缺。
而石猫族需要的则是一份三百年的药材!
这种药材,更为难得。
但陆舟至少找到了突破口,决定去西蜀问一问。
于是乎这一日,陆舟决定启程前往西蜀!
同行的有同样是三品武者的东方濯。
矮胖的他手里拿着一杆比自己高一倍的长枪,姿态有些滑稽,却没有人敢小觑。
作为云州顶尖高手之一,他算是此行最大的战力。
当然,真要打起来,他恐怕不是陆舟的对手。
毕竟陆舟掌控着一品武技。
而东方濯虽然也得到了陆舟的赏赐,有资格学习那一品武技。
但陆舟是系统赋予,早已完美掌控,而东方濯还得自行感悟,甚至有时候要向陆舟请教。
两名三品武者,足以在两州边境横行。
除了东方濯,陆舟还带上了李雄和霍云峰。
前者如今已是五品武者,后者更是在六品中的佼佼者,他们一个副都统,一个队正,都是陆舟信任的人。
而他们挑选的三十名亲卫也都是武者,至少都有七品实力,可谓是精锐中的精锐。
毕竟要走无名山脉的话,难免会碰到妖族,自身武力一定要足够。
除了武者,陆舟还带上了穆风和贺远书。
前者出身西蜀,虽当年为了功名,变卖了家产前往京城,但对西蜀还算熟悉。
后者则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在与蜀州官吏打交道上也能成为重要助力。
就这样,一行三十多人朝着西边官道走去。
路上,不可避免路过了北垦区。
陆舟没有坐马车,反而是骑马而行,目光所及,是一片正在收割的麦田。
夏至过后,春麦陆续成熟,田里到处都是弯腰割麦的农人。
与上次来时相比,官道两旁又多了些新东西。
苇沟村村口新盖了一座谷仓,土坯墙夯得结实,屋顶铺着新编的苇席,仓门大敞着,里面已经堆了小半仓新打下来的麦子。
老何正蹲在仓门口,拿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旁边围着几个年轻工匠,听得聚精会神。
他抬头看见陆舟的马车,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要行礼,陆舟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忙。
再往西走,苇东村和苇北村之间的那片荒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座砖窑,烟囱里正冒着青烟。
穆风指着那边说了一句:“张参军上个月从茶州请了烧窑师傅,打算赶在秋收前烧出第一批青砖,给四个村的谷仓和学塾换上砖墙。”
贺远书接过话头:“听说还打算在苇西建一座榨油坊,等秋后豆子收上来就能开工。”
北垦区不仅仅是一片农耕之地,陆舟更想将其打造成一片能够自给自足的区域。
所以相对应的,也有各种其他产业出现。
陆舟满意点头。
产业越多,越能改善此地的条件,也越能吸引到外来的人口。
众人继续前行。
沿着那溪流很快就看到了那蜿蜒绵长的山脉。
到了这里,往后都是山路了,不好骑马。
陆舟等人随之下马,决定步行。
虽然辛苦,但为了今后能够打通与西蜀的渠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山路崎岖,林木蔽日。
陆舟一行三十余人沿着无名山脉的余脉往西深入。
脚下的兽径湿滑泥泞,两侧老树盘根错节,树冠遮天蔽日……
东方濯扛着那杆比人还高的长枪走在最前面开路。
矮胖的身形在乱石间灵活得不像话,枪尖随意一拨便将挡路的荆棘挑飞。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林鸟忽然惊飞而起。
东方濯脚步一顿,长枪横在身前,偏头对身后的陆舟低声道:“王爷,前面有人。”
话音刚落,两侧密林中便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数十道人影从树后、石缝间钻了出来,个个手持兵刃,衣衫破旧,面上蒙着脏兮兮的布巾。
领头的是个络腮胡大汉,扛着一柄缺了口的鬼头刀,往山路中间一横,粗声粗气地喝道:“此路是我开……”
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了走在队伍前列的霍云峰和李雄。
这两人一个按刀而立气势沉稳,一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身后三十名亲卫齐刷刷拔刀,刀光在昏暗的林间亮成一片。
那络腮胡大汉的声音戛然而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举着鬼头刀的手僵在半空中。
东方濯回头看了陆舟一眼,陆舟微微点头。
下一瞬,长枪横扫,枪杆裹着真元砸在鬼头刀上,那大汉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老松树上,闷哼一声滑坐在地。
三十名亲卫如虎入羊群般扑入两侧林间,不过盏茶工夫,几十名山匪便被尽数制服,抱头蹲了一地。
陆舟走到那络腮胡大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是哪座山头的?叫什么名字?”
那大汉捂着胸口,抬头看见陆舟一身锦袍、气度不凡,心里已经凉了半截,连忙跪伏在地:“回、回老爷的话,小的们是前面黑煞寨的,小的叫贺虎。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真不是故意冲撞老爷……”
“黑煞寨。”陆舟打断他的话,语气平淡:“这无名山脉里的山匪,先前已经被本王清剿过一轮。你们还能混到今天,是有人在背后撑着吧。”
贺虎听到“本王”两个字,脸色瞬间惨白。
他再蠢也猜到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整个云州能让东方濯持枪开路、三十名精锻亲卫随行的王爷,只有一个。
他额头贴着地面,声音发颤:“王爷饶命!是护越都府的人。”
“三个月前,诛越县来了个校尉,给了我们一批兵器和银子,说只要我们在这条道上截杀往来商队,以后每个月都有银子拿。我们也是被逼的!”
“护越都府的校尉,姓什么?”陆舟问。
“姓韩,叫韩豹。他来过寨子两次,每次都是天黑才来,天亮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