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且慢！”
脱脱木儿连忙抬手：“互市？难道你们又要和草原开互市了吗？”
“还有，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炸？”
“能不能让本汗开开眼？”
顾小点点头，掏出火折子点燃火绳，火绳次次处处冒着白烟，顾小顺手掀开大帐对着一个没人的空地直接扔了出去。
轰~~~
碎片，浓烟，冲击波，让大帐都跟着晃了一下。
其他人还以为打雷了。
脱脱木儿面色大变，连忙跑出去看了一眼。
地上有个坑，周围的桩子之类全部被摧残，大概方圆十几步二十几步左右的范围有明显变化。
“那个...互市上能换这个吗？”
脱脱木儿眼里带着渴望和震惊。
看到这东西和威力，作为一个马背上的强者，只是一眼她就知道这世界要变了。
有了这个...
自己没准就不是马背上的强者，而是...草原上的王者！
顾小：“可以，谁换谁死。”
脱脱木儿：“那当我没说，咱们还是聊聊互市的事吧...”
顾小掏出一张纸。
“开设互市，两种方案。”
“一，你们独立，但我们只出售茶盐粗粮，收购你们的毛皮牲畜，双方互不干涉，受到威胁可靠近崇川城，大汉会对你们提供基础庇护。”
“二，你们臣服，除了盐茶粗粮之外，部分武器对你们开放，这个开放程度要跟你们对大汉的贡献等级有关，大汉对你们派遣官员，你们受到大汉全方位庇护。”
前者独立，后者为奴。
不过脱脱木儿没有着急，而是沉声询问。
“很好...武器包括什么，官员负责什么，全方位庇护可以做到什么？”
顾小也不着急。
她知道脱脱木儿只要问了，那就是有意思。
“武器自然是铁骑和基础弓弩箭矢，官员负责统筹和记录监督，全方位庇护的意思是...”
顾小伸出手掌随后缓缓攥成拳。
“其他部落就算是只杀了你们一个普通牧民，大汉铁蹄也会给他报仇。”
“你们欺负了别人，大汉不会出头。”
脱脱木儿沉声道：“那别人欺负了我们呢？”
顾小认真道：“别人欺负了你们，大汉会出手。”
“前提是，你们需要听话。”
“绝对的听话。”
脱脱木儿呼吸急促：“怎么，我们是草原的狼，你们要拿我苍鹰部当狗？”
顾小点点头：“没错，你们还没有资格做大汉的人，只能做大汉的狗。”
“生气吗？”
“生气就对了，生气证明你还有点野性，如果一点野性都没有，大汉还看不上你们。”
脱脱木儿攥紧了拳头：“你还真是...说话一定要这么直吗？一点都不装一下吗？”
顾小：“你不配。”
脱脱木耳青筋直跳：“你！”
他看向后面顾小身后左右。
“她一直都这么狂吗？”
左：“她养父是大汉双龙之一陈玄，你养父是谁？”
右：“实话都难听，至少她没有糊弄你。”
脱脱木儿呼吸一滞，想起了顾小的家庭住址和身份...
确实...
要按照身份地位的话...
自己确实不配。
但...心里咋这么难受呢？
“好吧，你说的对，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看着顾小那淡定的眼神，脱脱木儿叹息：“既然你这么尊贵，大汉为什么会让你就带着这两个人来草原？”
“难道你不们不知道草原对你们大汉的态度吗？”
左：“都跟你说了，她养父是陈玄，师傅里面还有两个军侯，一个比一个能打。”
右：“动脑子下毒马上马下弓箭，她从六岁就开始练了，知道我们为什么跟在她身后吗？”
脱脱木儿：“因为她很强，你们两个打不过她？”
左右：“恭喜你已经学会抢答了！”
脱脱木儿有些无力。
大汉的人都有病吗？
还有这个顾姑娘...
看似孤身一人，实则身后站着一个喜欢筑京观的帝国。
“所以，你们要骑兵干什么？你们大汉没有骑兵？”
脱脱木儿妥协了，已经在思考派兵的事。
顾小：“西边在打仗，大羌那边抓了很多胡人做奴隶，用来拖住我们大汉将士。”
脱脱木儿正色点头：“嗯，所以呢？”
顾小：“所以我们要利用你们的骑兵去消耗那些大羌胡奴。”
“用胡人来消耗胡奴，我们大汉的精锐战死一个我们会心疼的。”
左右大惊。
我草这话能最直接说吗？
就连脱脱木儿都惊了。
你们的人死了心疼，我们他妈死的也不是狗啊！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本汗知道你的意思，但你就不能...稍微往好听了说一下？”
“你直白的让本汗感觉有些害怕...”
顾小疑惑：“说好听了有什么用，事实如此，你作为一名可汗，想的难道不应该是在这件事中可以获得什么利益，如何做到损失最小吗？”
“为什么要去纠结这话好听不好听？”
“怪不得苍鹰部只有八千骑，你这个可汗自己努力了吗？”
脱脱木儿：...
妈的好奇怪啊，竟然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是怎么回事？
“顾姑娘，如果啊，如果你坐在本汗这个位置，你会答应吗？”
顾小眼睛微微眯起，站在了脱脱木儿的身旁。
她叉着腰，学着脱脱木儿的姿态和表情。
“本汗会答应，本汗会想，既然汉使已至，如果不答应他们就会去找别人，去扶持别人，被扶持的得到好处后一定会尝试扩张来吞并我部，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杀了他们？他们敢孤身前来岂会没有底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来了苍鹰部，杀了他们，他们难道不会花大代价雇佣其他部落做向导找到我们？”
“汉军找我们不容易，可本地人找我们容易！”
“所以答应，但是要足够的好处！”
说完之后，顾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我说完了。”
脱脱木儿错愕，随后回过神搓了搓手。
“所以，大汉会给我们的部队什么好处？”
“不对，如果答应你们，那我苍鹰部就是大汉的附属，是自己人，是咱们自己的部队！”
顾小伸出手。
“沿途粮草，一日三餐，基础甲胄，制式弓箭，当然，军饷和抚恤只有我汉军的三成。”
“这是给出征队伍的，作为扶持，崇川城会送来足够苍鹰部过冬的粮草和煤炭，至少不会让你们饿死冻死一个人。”
脱脱木儿一拍手。
“干了！”
“杀大羌胡奴？”
“没人比我们草原的汉子更懂该如何杀胡奴！！”
顾小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