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找死！”
那大汉暴怒，掏出弯刀直指顾小。
“你来求我们说话还这么硬气，怎么，求人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面子？好啊，你抬手，我给你。”
顾小声音不大。
那大汉冷笑，认为顾小终于知道害怕了，抬起手：“知道现在的情况就好。”
呵！看来大汉真是没人了，竟然还派了个女人过来，还是个小女人。
顾小挥挥手，后面那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从里面抓出一把面粉撒在那大汉手上。
“给，你要的面子，看看细腻不细腻。”
现场陷入一瞬间死寂。
那大汉看着手里的面粉，脸色涨红到满是血色，他咬牙切齿。
“你敢耍老子！！”
他挥刀就要砍，但是没有对着顾小的脖子，哪怕盛怒他也不敢直接杀。
他要的是顾小恐惧，要的是找回面子。
可下一刻，面前的顾小去不见了，她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快速闪身来到了那大汉的背后。
蹭~~~
一把三棱带旋转的匕首刺入那大汉的后脖颈。
鲜血顺着匕首的血槽激射而出，和喷泉一样。
那大汉不可置信的捂着脖子，嘴里带着血沫子发出“赫赫”之声，无力跪倒在地，最后缓缓倒下。
鲜血气息充满了整个帐篷。
帐篷里众人豁然起身，纷纷抽出武器。
顾小俯身用那大汉的毛皮大氅将自己的武器擦干净收回。
目光环顾周围，眼里压根没有一丝胆怯，哪怕自己只有三个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大帐最里面那椅子上的人。
“苍鹰部可汗，脱脱木儿，你也想死？”
脱脱木儿抬，众人停动作，面带怒气。
“你，到底是谁？”
就连部落里最能打的勇士斩杀敌人之后都不可能做到如此眼神。
不能说没有感情，只能说毫无波澜。
就好像她不是在杀人，而是随手拔了棵老枯草一样。
顾小将手插在兜里。
“我叫顾小，大汉使者。”
脱脱木儿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没听过，很普通的名字。
“官职呢？听说大汉允许女子为官，你如此有恃无恐，难道身居高位？”
顾小摇头：“无官无职。”
脱脱木儿：？
“那你在这跟本汗狂什么？无官无职凭什么代表大汉出使！”
他已经做好了要将顾小留在此地的准备。
“给本汗拿...”
顾小：“可能因为我家在天阙皇城武魂殿吧，嗯？你打算拿什么？”
脱脱木儿：“拿最好的美酒来给这位使者赔个罪！”
他豁然起身，脸上带着笑意。
“诶呀呀，真是冒犯了。”
他看到地上的尸体，顿时不满：“地上那是什么东西，谁屙地上了？赶紧清理干净！”
帐篷里的大汉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己可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愣着干什么？弄走弄走！”
“还有，把本汗最好的马奶酒拿过来！”
顾小全程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尸体被抬出去，换上了刚烤出来的嫩羊羔，以及马奶酒。
“顾姑娘，来，本汗先干为敬，给顾姑娘赔罪。”
顾小抬手：“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喝酒。”
脱脱木儿端着大碗有些尴尬：“这...谁的教育？”
顾小：“大汉汉王，吾主陈玄。”
哐啷~
脱脱木儿手中大碗掉落。
“顾姑娘...你是汉王的...”
顾小他不认识，但是他认识武魂殿，更知道陈玄。
可以说，南草原上就没人不知道陈玄的。
顾小：“奴仆。”
脱脱木儿一个字都不信，目光看向顾小身后的两人。
左：“王爷养女，师从大汉太尉韩章，太医令柳郸，威远侯孔农，镇海侯赵庚。”
右：“六岁开始杀人，精通医术、毒术、弓马骑射，大汉第二代活阎王。”
前面的忘了，后面的忘了，脱脱木儿只听到了两个字。
养女。
顾小皱眉：“我什么时候成王爷的养女了？”
左：“你不一直都是吗？”
右：“王爷从六岁开始把你养大，你竟然都没有叫过他一声爹？”
顾小眉头更深：“我配吗？”
左右相互对视。
“不然呢？你是除了陛下之外唯一生活在武魂殿的人，奴仆？谁家好奴仆的先生全是大汉顶级刀枪炮？”
顾小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我只是生活在武魂偏殿。”
“好了，不要玷污了王爷，我是来办事的。”
脱脱木儿已经开始将帐篷里的所有利器都收了起来。
甚至就连桌角都开始令人包裹兽皮。
生怕面前这位活爹出现任何闪失。
她说自己不是养女？
这话草原上的土拨鼠都不信。
别说不是，就算真不是，就这待遇，就这老师，就这背景...
你明明可以直接带兵来清剿了我苍鹰部，却只带着两个随从来。
这不是在钓鱼吗？
这不是在考验我们苍鹰部吗？
你要是死在这...
“不知...大汉有多少人知道顾姑娘来了这草原？”
脱脱木儿小心翼翼询问。
顾小看了他一眼：“陛下，朝廷六部，京畿官员百姓，河东燕云沿途城镇，都知道，你有什么事？”
脱脱木儿整了整袍子：“那没事了。”
“行，说点正事，顾姑娘到底要干什么。”
顾小：“借兵。”
脱脱木儿都笑了：“七八年前你们大汉干死了苍狼王朝四大太子，直接给那老皇帝干成绝户了，现在苍狼王朝都没了好几年了，你们那么能打的兵，跑来跟我们一个小小苍鹰部来借兵？”
顾小：“没错，借兵。”
脱脱木儿捏了捏眉心。
这小姑娘可真是...惜字如金...
“行，大汉汉王的养女亲自来了，这个面子本汗给，本汗骑兵加起来八千，你打算借多少。”
顾小：“所有。”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
身后左右眼皮狂跳。
大姐，你...让你霸道，没让你过来给人当祖宗啊！
脱脱木儿脸上的笑容都维持记不住了。
“顾姑娘还是不要开玩笑了，八千骑兵都借给你，我这还相邻着两个部落，要是他们过来，本汗可保不住手里的水草地了。”
“要不...本汗借给你两千？”
顾小摇头：“所有。”
“包括你们的妇孺，全部迁到崇川城外，大汉会在那里开设市场，你们苍鹰部以后会受到大汉边军庇护，其他塞北胡要想参加互市得先给你们交钱。”
“你要不同意，我就去找其他部落。”
“或者，你将我斩杀在此，看看是外面的人先冲进来，还是我先炸死你。”
顾小掏出一个黑黢黢带着火绳的炸弹。
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