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喊杀声传到城内并不太大,但是河边的火光更加明显。
而最令瀛人崩溃的是,正面打不过也就算了。
这一点瀛人大将有自知之明,所以他选择夜间偷袭。
可孙家的人也没说过这边的大小弩箭跟不要钱似的泼啊?
人家就在两边巷道里,正面能交战的只有前面那一批,后面的人全是远程火力。
远程方面,瀛人自然也有。
他们准备了长弓,吹箭,甚至土遁。
所谓土遁就是打着打着突然掏出一把石灰往对面脸上扔,打对面的措手不及。
但是现在面对禁军,土遁完全没用。
因为禁军有完整的铁面甲,只保留了两个眼睛,小孔成像。
除此之外,可以将头盔上的链搭落下,这样可以拥有更好的视线。
况且,禁军统一配发步槊,那长度和质量比瀛贼的命都长。
他们的石灰也扔不过来。
“岂可修!!该死的汉人到底有多少弩箭!”
“将军,他们的火油已经铺满了整个码头水面!”
“将军,他们的弩箭有毒,里面的粉末让我们的勇士失去了作战能力,还有许多人疯了一样互砍!”
“将军,他们...远处来了许多火把,他们增援来了!”
“将军,我们的战船在燃烧,我们没退路了...”
“将军,来的不是增员,是...”
瀛人大将:“到底是什么!”
“将军,是他们的百姓啊!!”
瀛人大将面色阴沉:“岂可修,汉人也太看不起人了,竟然连增援都没有,反而来了这么多百姓,他们要干什么!”
侍从:...
“将军,他们好像在...看热闹...”
瀛人大将面色更加阴沉。
他抽出武器大喝。
“帝国的勇士们!”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以前我听过一个词,叫“破釜沉舟”!”
“为神皇陛下尽忠的时候到了,让这些汉人瞧瞧,我们帝国武士的勇气!!”
“板载!!!”
他奋力高呼。
一声声“板载”传遍整个战场。
瀛人战士们士气高昂,面目狰狞。
反观禁军们依旧沉默。
只是默默的排成整齐的队列,步槊不断交替刺出,收回,刺出,收回。
不需要盾牌。
他们的铠甲,便是最好的盾牌。
这种战斗甚至就连老王他们都插不上手。
战将的作用在军阵对战当中微乎其微。
而在冲阵混战之时,才是需要战将带头发挥作用。
“我说老王,他们嘴里老羁绊喊的“板载”“板载”的,啥意思啊?”
“谁知道了,可能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嚷嚷着要用棺材板把自己载回去?”
“卧槽,虽然我感觉你是瞎扯蛋,但是怎么感觉你说的...好有道理。”
“那是,老子王下第一马仔的称号又岂是浪得虚名?”
“确定不是第一狗腿?”
“槽,老子是侯爷!”
“下了战场你让兄弟们叫你侯爷不挑你理,上了战场你侯爷多个羁绊?”
“就是,真要拼杀敌数,我们杀字营的未必就比你少!”
“滚滚滚滚~~”
没人会将这瀛人当回事。
包括远远的那越来越多的火把。
百姓们密密麻麻的抢占制高点,观看着下面战斗。
户部尚书两口子带人混迹其中。
户部尚书还在搓着手算这一场仗消耗多少的时候,安初夫人眼珠子一转已经发现了商机。
“来人...”
她一招手,后面商队下属立刻凑了上来。
嘀嘀咕咕一番,商队众人匆匆消失。
户部尚书咬着牙:“娘的刘二狗,区区瀛贼海寇,打两轮弩不就好了?刚到我裤裆一般牲畜一样的东西,也配打这么多弩箭?”
“这可是工部刚研制出来的破甲箭,五十文一支!”
安初夫人给了他一肘击:“别跟个守财奴似的,这玩意儿你造出来不就是给人家将士们用的吗?”
“你不想想,干掉一个敌人用一支箭,那要是近距离搏杀死伤一名弟兄得抚恤多少银两?要我说你还就得在这方面多批钱,这箭矢越多越好,越强越好!”
“咱们大汉走的精兵政策,这样下来反而省钱。”
户部尚书张鉴叹息:“我知道,我这不是心疼嘛...只要花钱我都心疼,习惯了...每当户部尚书之前我可不这样,要是我在工部,没准我比他们骂的还凶呢...”
安初撇撇嘴,懒得搭理他。
过了片刻,一辆辆马车出现,上面点着明晃晃的火把,边上站着人吆喝。
“瓜子花生烤地瓜~~~”
“茶水蜜饯炒奶茶~~~”
“板凳椅子小马扎~~~”
“瞧一瞧看一看嘞~~~禁军暴揍小巴嘎~~”
“马车车顶最佳观战位,自带茶水,坐的高看得远,只要五十文!”
“买定离手嘞~~~赌一把禁军杀伤比!”
观战的百姓们:...
户部尚书张鉴:...
“娘子,这...未免也太不严肃了吧?”
安初夫人叉着腰:“严肃?严肃值几个钱?我又没有强买强卖,商贩们正经赚钱,我们商队就是抽点税。”
“百姓们丰俭由人自己决定,我就是给他们提供一个选择而已。”
她站到高处拍了拍手。
“乡亲们!”
“这可是我们亲手培养的禁军在暴揍瀛贼海寇,下面有你们家里人吧,都是好样的!”
“平反那是咱们自己人内战,打蛮人太危险不能看,现在咱们自己的将士们虐杀海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咱们不仅要看,还要给将士们加油助威呢!”
她没有什么诰命夫人的姿态,也没有什么千金小姐的扭捏,而是充分发挥了一个生意人该有的样子。
“来来来跟我一起,咱们一起喊!”
“汉军威武!”
百姓们振臂高呼:“汉军威武!!”
“草饲瀛人!”
百姓们狂热高呼:“草饲瀛人!!”
“振兴大汉!”
百姓们撕心裂肺:“振兴大汉!!”
看着远处传来那山呼海啸的助威声,禁军们手中力度都不自觉加大了几分。
凡事就怕有观众。
安初跳了下来,看着那些花钱也要往高处雅座上爬的百姓们。
小脸上满是得意。
“看吧,这士气高高的!”
“不仅士气高高的,钱包还鼓鼓的嘞~!~~”
“不仅钱包鼓鼓的,下面人头还滚滚的嘞~~~”
“小样的,学着点吧,做官我不行,做生意,你不行!”
户部尚书张鉴张大嘴巴:...
我家娘子...
猖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