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揉了揉眼睛，眼皮子变得很沉，“万佛朝宗！”
她再次掏出一把符箓，朝空中抛去。
十几张符箓又定住了一批百姓。
可百姓源源不断地涌进贡院。
枝枝定住速度，远不及百姓进来的速度快。
不一会儿，枝枝指尖的金光就变得微弱。
豆角嘲讽：“螳臂当车！臭丫头，你快不行了！”
“不许说枝枝不行。”枝枝摇了摇小脑袋，努力保持着清醒，“万佛朝宗……”
她说话有气无力，似乎已经把最后的一点力气用完。
一把符箓才飞了一半，就纷纷落地。
齐翊玟、齐北衍、慕南风、慕南雨都心疼的看着她。
就连方青禾脸上都有了动容。
这个小不点，已经倾尽一切了。
豆角发出尖细的笑声，“桀桀桀……”
“臭丫头，你中计了，你的灵力耗完了！”
“真正的进攻现在才开始！你们输定了！”
更多被操控的百姓涌进了贡院，乌泱泱的一片，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架势。
一阵困乏袭来，枝枝的脑袋就像小鸡啄米，向下一点一点的。
“枝枝是不会输哒。”
忽地，枝枝倒了下来，双眼阖住。
幸好齐北衍及时抱住了她，“枝枝！”
“枝枝！”众人异口同声。
枝枝没有反应，一脸安然。
齐北衍用手轻抚了下枝枝的鼻息，他的眼圈红了，眼泪一滴滴落在枝枝的脸蛋上。
“枝枝、枝枝没有呼吸了！”齐北衍哽咽道。
“什么？”慕南风、慕南雨惊呼一声。
他们的脸色霎时惨白，心脏像是被刺了一刀。
二人的眼圈红了。
他们该怎么向小妹交代？
他们不配当舅舅！
楚离立即上前把脉，他难以置信，“郡主当真没脉搏了。”
齐翊玟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他摇摇头，“不，不会的……枝枝可是天女，是煌朝的希望！”
“主人！”四方听见了他们的话。
他放弃跟豆角缠斗，从半空中朝着枝枝冲来，一脸担忧。
铜钱剑、鬼手也冲了来。
铜钱剑轻轻摩擦着枝枝的脑袋。
鬼手给枝枝捏肩膀、捏腿。
它们跟平日一般哄枝枝开心，想要唤醒枝枝。
可小小的人儿，没有一丝动静。
“桀桀桀……这个臭丫头被我给活活累死了！”豆角得意地说。
“蠢货！小丫头让你们制服豆角，你们跑什么？”东方霸天的身躯陡然变大几倍，青面獠牙变得更加狰狞。
它要认真了！
……
贡院这边水深火热，可街头上却依旧风平浪静。
跟枝枝分开后，慕南笙让芙蓉、景芳先回府。
她打算去巷子里排队买鹅腿，等枝枝回来吃。
她让老板用油纸打包了十个，正欲离开，一只粗糙的大掌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
“唔……”
慕南笙被一股力拖进了巷子里。
她惊恐地往后一看，眼神愕然，她不确定道：“祝青云？”
祝青云满头白发，一脸的皱纹，像是耄耋老人。
他的身上依旧是七夕那日的衣裳，但已经破烂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南笙，你心里果然还是有我的，否则不可能一眼认出了我。”他一脸癫狂，眼神满是痴迷，就像是偷到了日思夜想的玩具。
慕南笙使劲挣脱了他，“做梦！你滚，别碰我！”
“不，我就要碰你！”祝青云自顾自的说着，“只要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跟我牵扯不清，身败名裂，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他淫邪地搓搓手，笑得猥琐，步步紧逼。
慕南笙被逼到了巷子尽头，背抵住墙壁。
她的心快跳出胸腔，可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枝枝的话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对了！
枝枝给了她护身法器。
祝青云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南笙，别抵抗了，我不想伤害你，把衣物脱了，我会让你欲仙欲死。”
“恶心！”慕南笙的眼中浮现出无限的恨意，她掏出枝枝的符咒，正欲喊烧字。
巷子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浑身包裹着黑布的男孩走来。
“谁让你动她的？”树生咆哮。
一瞬间风起云涌，周遭的一切都在晃动。
仿佛地动山摇。
祝青云吓得瑟瑟发抖，奸诈丑陋的脸上出现惊恐，“我，我……”
树生的眼睛盯着祝青云头顶的一块瓦片。
啪——
瓦片砸中了他的脑袋。
把祝青云砸得头破血流，他晕了过去。
慕南笙嫌弃地踹了祝青云一脚，拉着树生就跑出巷子。
到了街道，她不停地喘气。
树生看着慕南笙的手，脸上又泛起了红。
“我们又见面了，你饿不饿？”慕南笙的声音温柔。
树生盯着慕南笙，眼中除了不屑跟嘲弄外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给。”慕南笙拿出一只鸭腿，笑着塞进树生嘴里，“我女儿最喜欢吃这个鸭腿了。”
“唔……”树生被塞了一嘴鸭腿。
他学着别人吃饭的动作，僵硬地咀嚼。
慕南笙挑眉，“好吃吧？谢谢你救了我，你真是个好孩子。”
“谁救了你？我是坏人！”树生的表情冷硬下来。
这对坏人来说是侮辱！
慕南笙被逗笑了，“我带你回家上药，你跟我女儿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谁要跟她成为朋友？”树生突然咆哮。
慕南笙一愣，像是受到了惊吓。
他跟慕南笙对视，双眼闪过一道光。
霎那间，慕南笙昏迷过去，
树生一甩袖，慕南笙被收进墟鼎。
“蠢女人！居然敢说我是好人！”他阴狠的说。
……
贡院。
“枝枝，都怪舅舅没有保护好你。”慕南风哽咽着。
慕南雨早就眼眸潮湿一片，他故作镇定地用手背擦拭眼角，可泪越擦越多。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齐翊玟忧心忡忡地看着越来越多的百姓。
前面的锦衣卫跟衙役快支撑不住了。
“去死吧！”
一个孩子不知道从后方窜来。
他手持一把镰刀朝着齐北衍砍来。
“小心！”齐翊玟闪身护在齐北衍、枝枝的背后。
镰刀在阳光下闪出锋利的寒光，划破了龙袍，劈中齐翊玟的腹部。
电光火石之间，咻——
一道绿藤飞来，缠住了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