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安火急火燎地回自己的宅子。
秦屿的房间空空如也。
江承枫静静望着她匆匆忙忙地进去又出来，只道：
“三哥带你去吃午饭。”
姜安安只管往出跑：
“你先吃，不用等我。”
江承枫多玲珑心思的一个人，略一思虑，便有了大概，问：
“你小叔几周出一次校门，他可能有自己的事处理，处理完会回来。”
姜安安：“他生病了，我得找到看他怎么样了。”
“……你先别急，”江承枫试图安抚她，
“我给秦家打电话，他或许在家中休养。”
“别打。”姜安安止住他，
秦屿一直都是喜、忧都不往家里报的性子。
他现下一个人待着的可能性，都比他回了大院的可能性高，道，
“秦爷爷他们不一定知道，我们打电话过去，反倒让他们跟着担心。”
“先找到人再说。”
江承枫视线落在姜安安眉间眼里的关切和担心上，一瞬，似有些无奈，错开，跟她出门：
“三哥陪你去。”
姜安安先到秦屿的宅子，大门上着锁。
“有钥匙吗？”江承枫问，
“看他房间有没有住人的痕迹，万一他只是临时出去买药或吃饭。”
姜安安掏出高考结束那年，秦屿给她的钥匙。
里面冰锅冷灶。
卧室床铺被褥齐整，空气里没有一丝近期有人住过的人气。
姜安安和江承枫买了些东西，又往秦老爷子家走。
两个小时候后，他们从秦兴初和顾正韦家出来。
一无所获。
“只能去医院找了。”姜安安问江承枫，
“三哥，像我小叔这种情况，一般会送到哪个医院？”
“安安，我们先回去，”江承枫整理围巾，帮姜安安把脸和耳朵围严实，道，
“我找人问，下午一定给你找到。”
军区医院不像秦家和顾家这么好进。
更不会允许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乱问。
姜安安想了下，应下。
两人刚回到大门口。
姜安安发现门锁被打开了。
她精神一振，就推门往进跑。
……
秦屿明显也才回来。
姜安安追到里面的小院门口，就把人追上了。
秦屿回过身来看她，面上带着病态，半握拳掩唇压抑地轻咳了几声，问：
“回家里去了？”
他说的家里是秦家和顾家。
姜安安几步过去，抬手覆上他额头：
“你身体怎么样了？”
秦屿被她的手触上的一瞬，额头一冰，握住她手指：
“手怎么这么冰，手套呢？”
眉心微蹙，
“耳朵和脸都冻红了。”
看了眼江承枫，带着病意的倦怠眼里，全是他没把人照看好的意味，
“先进屋。”
江承枫：“……”
姜安安这才知道，秦屿这周都在住院。
他结束冬季户外战术科目后，厚衣服被汗水浸得发潮，宿舍暖气又不足，一热一冷本就容易感冒。
他宿舍几个战友还都中了流感的招，不例外的他也被染上了。
加之秦屿向来习惯小病硬抗。
连着熬夜赶结业专题报告，照常出操上课。
直到他身体不干了，人没了意识。
同学叫来卫生员，一测，他体温近四十度，连夜送往医院。
……
“你病了就不能给我们说一声吗？”姜安安把江承枫买回的饭摆到他面前，
“我冻成这样，还不是去你们学校门口没等到你，又和三哥跑了几处找你找的。”
“你听听外面的风刮的多冷，还飘雪渣子呢。”
其实自打她周六上午只有一堂课，十点就放学时。
秦屿就说让她别等他一起放学。
他十二点之后才能出校门。
尤其是入了冬以后，又说了几次。
但姜安安是什么听话的人吗？
她爱等就等，不爱等就不等。
秦屿说了也没用，视线落在江承枫和姜安安面前的饭菜上。
有鱼有肉，还有牛肉粉丝汤。
姜安安也觉得，就算秦屿是个病号得吃清淡的，他那碗东西也有些过于淡了。
问江承枫：
“三哥，这是哪家饭店做的白粥，怎么像白米饭里浇了开水，搅了搅。”
本就没有胃口的秦屿：“……”
更不想吃了。
江承枫温文尔雅地说：
“店里没有粥了，我买了米饭，加水拌的。”
“粥就是米加水，一样的。”
姜安安：“……”
肯定是秦屿之前在院子里的眼神得罪了她三哥。
“用牛肉汤泡米饭吧。”她换了个碗，把开水里的米饭捞出来。
江承枫买的菜里只有那道鱼秦屿不能吃，其他的他都能吃。
饭毕。
姜安安和江承枫把碗筷收拾出去。
再进来时，秦屿换了衣服，想去冲澡。
“先别讲究了，你烧还没退呢。”
也不看看外面什么天。
姜安安过去便将人往床上按。
秦屿本就没好利索，头还有些晕，直接被她按的坐在了床上。
秦屿：“……”
他过分“顺从”，姜安安都愣了下。
抿住嘴。
她坐在秦屿身侧，给拉好被子，这才默默抬眼。
秦屿在床头靠好，一抬眼就看到她憋笑的模样。
姜安安对上他眼神，“噗嗤”一声，抱住他肩膀：
“秦屿，你今天好柔弱啊！”
秦屿：“……”
垂眸，看着她趴在他胸口笑的胸腔都在颤动，开口，
“安安，起来，会传染给你。”
姜安安笑够了，抬头，道：
“秦屿，以后我去哪儿都告诉你。”
“你除了工作要求保密，生病或去别的地方也要告诉我。”
姜安安终于明白，秦屿以前为什么一遍遍地要求她，去哪儿都要给他说一声了。
也更能体会，她第一次去港城时，秦屿匆忙赶到机场，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了。
她今天找不到他的时候，心里也很慌。
秦屿今天提前出院，就是因为按常规，他这周能回家，怕她找他。
“嗯”了一声。
……
姜安安在秦屿吃了药睡下后，抱着他换下的衣服出门。
把自己要洗的衣服和江承枫的也一并抱出来。
现在天气冷，衣服洗的太迟，周一不一定能干。
姜安安自己还好，有其他换洗衣服。
但秦屿的军服，就那么两套。
她将衣服塞进洗衣机。
让洗衣机洗着，她去和面。
晚上在家做个汤面吃，就不用出去买了。
江承枫把衣服晾进房里，便去处理他手头的工作。
姜安安一看时间，还不到六点。
她记着秦屿那会儿回来就想洗澡。
舀了盆热水，端去他房间，不能洗，先擦一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