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一笑:“不可能的,丽姐你别胡思乱想。”
“什么胡思乱想?这是人性的弱点!”
丽姐敲了敲桌子:“她们拿了你几万块,还有一部手机。如果回来打工,全家忙两年,才能还了你的钱。换成我,我也不来了,这钱就不用还了!”
“不可能。”我摇头一笑:“几万块而已,不至于。春燕和我……还是有感情的。”
我和春燕玲姐之间,相处融洽。
那些甜蜜的小细节,丽姐不知道,但是我心里有数。
那三万块,我也早就说过,还不起就算了。
于情于理,春燕和玲姐也不会因为这三万块,躲起来不见我。
她们应该知道,以后跟着我干,会赚更多钱!
丽姐连连摇头:“那行,你就等着看吧。”
“行,等着看吧,看丽姐说对了,还是我说对了。”
我回到自己房间,洗澡睡觉。
忽然想起玲姐给我的玉牌吊坠,便取下来看。
玉牌还是那块玉牌,我没看出什么子丑寅卯。
旭哥说,这玩意至少价值好几万。如果玲姐和春燕不回来,我好像也不吃亏啊,说不定还赚了!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呢?
我和春燕玲姐之间……唉,回忆过去的甜蜜细节,想来想去,我竟然失眠了。
……
第二天上午,我们众耀商贸公司,召开董事会。
二霞和丁志利,汇报这段时间的业务情况。
值得高兴的是,我们已经开始盈利了。前期投入的资金,都在陆续收回。
港州那边的市场,也撕开了一点点。想进一步做大生意,还需要业务经理持续跟进和沟通。
丁志利的意思,想把港州市场做大,还需要得力的业务员,要不忙不过来。
我提议陈锋,跟着丁志利后面锻炼一下。
这小子嘴皮子厉害,脸皮也厚,是个干销售的人才。
二霞和丽姐,不同意开拓港州市场。
她们俩建议,赶紧做物资回收公司,就在莞城搞钱。
莞城的钱,就够我们挣了,一辈子也挣不完!
丁志利说道:“能做物资回收公司,那是最好的,比推销定影液和胶片,更赚钱!”
我想了想:“那你先找一两个业内的老师傅过来,我们再商量决定。”
物资回收公司,我当然想做,就是手下缺少专业人才啊。
废旧金属分类都不会,怎么做?
正开着会,电话响了,是春燕老家的电话号码。
我走出办公室,在院子里接电话。
“王耀祖啊,我是老夏,你夏大叔……”老夏的声音传来。
“哦,夏大叔你好。”
我心里一喜,总算有了消息:“大叔,你家里都好吗,春燕和玲姐,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家里都……都不好,一塌糊涂啊,唉。”
老夏唉声叹息:“我老子前几天才咽了气,死了,刚刚办完丧事。”
“大叔,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啊。”
我假惺惺地安慰着,又试探着问道:“春燕和玲姐,一定都很伤心吧?你帮我劝劝她们……”
老夏一听,就呜呜地哭了起来:“你别提了,春燕和她妈,嗓子都哭哑了,眼睛都快哭瞎了。”
卧槽,这么伤心啊?
我吃了一惊,急忙问道:“玲姐和春燕,在不在这里,我跟她们聊聊……”
“你等一会儿,春燕没来,她妈妈来了,上厕所去了。”
老夏叹口气,声音低沉:“春燕和她妈,都急着回莞城打工,可是这一段时间,恐怕还不行。”
我皱眉:“丧事不是办完了吗?为什么不行?”
“你知道,春燕爷爷是在家里,失火烧伤的。家里的房子,也被烧了。”老夏叹着气:
“春燕的爷爷抢救费,住院费,后事花费……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还欠了很多债。家里的房子也没了,春燕奶奶和两个弟弟,没地方住。所以,我和春燕妈妈,必须重新盖几间小房子,家里安排好,才能回莞城。”
怎么这么惨呢?唉,真是人间悲剧!
老夏结结巴巴,低声说道:“耀祖啊,按理说,我不能开口了。可是我们现在走投无路,也只能求你帮忙……”
要借钱?我明白了。
但是我没说话,保持沉默。
老夏又叹气:“要不,你再借我一万块吧,以后春燕和她妈去了莞城,让她们慢慢还你。”
“大叔,你让玲姐接电话。”
一万块倒也不多,对我来说是小钱。
但是我不相信老夏,只相信春燕和玲姐。
“你等一下,春燕她妈就来了。”
老夏又跟我套近乎:“这段时间,你又赚了不少钱吧?我知道,你很会赚钱,很厉害的。”
我正要谦虚两句,忽然改了主意,笑道:
“还好,我们的生意上了正轨,每个月都能赚一二十万。三里川的两家KTV、一家游戏厅,现在都是我管理,每月几万块提成。”
我说自己很赚钱,春燕和玲姐,就一定会回来,对不对?
哪有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啊?
“卧槽,你这么赚钱啊。”老夏激动了:“那你多借我一点吧,以后,春燕是你的人,我们这里,也是你的家。”
我笑道:“钱不是问题,等春燕和玲姐回来,我会给她们的。”
“你等等……让春燕她妈跟你说话。”
“好啊,你把电话给玲姐。”我有些激动。
话筒里,终于传来玲姐的声音:“耀祖,我是你……玲姐。”
“玲姐,你好吗?”
我稍稍一愣:“怎么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大一样?”
声音的确不一样,有些沙哑,像是玲姐,又不像玲姐。
“嗓子哑了……很难受。我……唉。”玲姐一声叹息,沉默下来。
“嗓子哑了,去看看医生,开点药啊。”
我也不知道说啥好了,沉吟半天:“对了,你们现在……缺钱吗?给我一个地址,我给你们寄点钱。”
电话里,又换成了老夏的声音:“春燕她妈嗓子哭哑了,我给你地址,你记一下。过几天,我再带着春燕和她妈来县城,给你打电话。”
我犹豫片刻:“行吧,你把地址报来。”
几分钟后,我记下了老夏家乡的地址。
其实这个地址我有,是春燕给我的。
老夏又跟我寒暄几句,叮嘱我:“耀祖,你早点把钱打过来,我们早点盖房子,好让春燕和她妈,早点回去打工……”
我答应了:“你放心,我今天就给你们汇款,三五天就到你们家乡。”
“好女婿,你有钱多给一点啊,春燕和她妈,在家乡也有面子!”
“知道了,给你们两万块吧。”我一口答应了。
只要春燕和玲姐在家乡有面子,我花点钱,算什么?
再说了,玲姐的玉牌吊坠还在我手里,价值几万块,就当是抵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