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厅内,韦珪坐在主位,一身藕荷色锦袍,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钗,面容端雅从容。
两侧坐着府中几位有头有脸的女眷,宇文玥坐在左首,郑观音抱着刚睡醒的承和坐在右首,其余诸人或站或坐,目光都落在厅中央那个淡红色的身影上。
阴丽华今日穿了一身淡红襦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腰间束一条白玉带,衬得身量愈发修长。
她长发挽成高髻,簪了两支白玉簪,耳畔垂着一对细小的珍珠坠子,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今日的妆色。
侍女端来茶盘,阴丽华接过来,双手捧着一盏热茶,跪在韦珪面前,低头奉上:“妾身阴氏,敬主母茶。”
韦珪接过茶盏,低头饮了一口,然后放在案上。
她端详了阴丽华片刻,目光温和,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只锦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对羊脂玉的簪子,通体莹白,在灯火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她又取了一对碧玉耳坠和一只赤金手环,一并递到阴丽华手中。
“入了公府的门,往后便是自家人了。府中诸事自有规矩,你初来乍到,先熟悉熟悉。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便是。”
阴丽华双手接过锦盒,再拜道:“多谢主母。”
韦珪点了点头:“起来吧。”
阴丽华起身,又向在座诸人一一行礼。
宇文玥笑着回了一礼,郑观音朝她点了点头,长孙无垢上前拉住她的手,低声说了句“恭喜”,顺手将自己腕上的一串紫檀珠子褪下来套在她腕上。
“小小心意,妹妹莫嫌弃。”长孙无垢笑道。
阴丽华低头看着腕上那串温润的珠子,鼻头微微酸了一下,忙垂下眼帘掩住那一点泪光,低声道:“多谢姐姐。”
礼毕,侍女引着她往后厢院去了。
正厅中重新热闹起来,几张大案拼成一长排,上面摆满了酒菜果品。
李琚坐在主位,韦珪坐在他身旁,其余众女分列两侧。
厅内炭火烧得旺,暖融融的,将窗外的寒气彻底隔绝。
李琚先举杯:“今日府中添人,劳烦诸位操持。这杯酒,我敬大家。”
众女纷纷举杯,饮了。
韦尼子端着杯子,歪头看了看厅中这满满当当的一屋子人,忽然笑了一声:“这府中的女眷,都快凑够一支禁军了。”
张美蓉掩嘴笑道:“这才哪到哪,宫中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咱们这才几个人?”
尹丽娘接话:“可郎君待咱们,可比那宫里的皇帝待妃子真心多了。皇帝哪会亲自给嫔妃洗脚?”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弛了许多。
李琚无奈地摇头:“你们这是拿我打趣?”
“哪敢哪敢。”张美蓉放下杯子,眨眨眼,“就是感慨一下,这府里越来越热闹了。以后怕是要专门设个管事,管着这些娘子们的争风吃醋。”
宇文玥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道:“争风吃醋倒不怕,怕的是郎君哪天带回来的人太多,新院子都盖不过来。”
又是一阵笑声。
席间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酒过三巡,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李琚放下酒杯,起身朝韦珪看了一眼。
韦珪会意,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又朝众女道:“好了,差不多了,让六郎去吧。咱们再喝几杯便散了。”
李琚辞别众人,迈步走出正厅。
他穿过回廊,绕过一丛枯竹,来到了后厢院。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灯火。
李琚推门进去,屋里的炭火烧得正好,暖意扑面而来。
阴丽华正坐在案边,手里攥着一方帕子。
听见门响,她猛地抬起头来,看见是他,脸颊又红了一层,忙站起来迎了两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低声唤了一句:“郎君……”
李琚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等久了?”
“没有。”阴丽华摇头,“妾也是刚到。”
案上摆着两只小杯,一壶酒,旁边还有几碟点心。
李琚在案边坐下,阴丽华也跟着坐了下来。
她执起酒壶,替两人各斟了一杯,双手捧着一杯递到李琚面前。
李琚接过,与她碰了碰杯:“合欢酒。”
阴丽华低着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酒液落入喉咙,烧起一股暖意,顺着血脉散开,她本就泛红的脸颊又深了几分,像是被那酒气催开了一朵花。
李琚看着她,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抬眸望向他,眼中水光泠泠的,像初融的春水。
他顺势将她搂进怀里,柔软的身躯贴着胸膛,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温热和柔软。
她将脸埋在他肩窝里,手指攥着他腰侧的衣料,微微用力,像是怕一松手就站不稳了。
李琚低头,目光落在她胸前。
那件淡红的襦裙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一道深深的沟壑,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身段丰腴却不臃肿,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地收放,藏着一种含蓄而饱满的美。
阴丽华被他看得愈发羞赧,将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闷声道:“郎君别看了……”
李琚没有答话,伸手轻轻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衣料松开,外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素白的里衣和圆润的肩头。
他没有停手,指尖挑开里衣的系扣,那件薄薄的肚兜便也跟着松落下来。
烛火映照之下,那对饱满的胸脯像两轮初升的圆月,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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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阴丽华才缓过劲来,低低地笑了一声:“郎君的体力……当真……惊人。”
李琚摸着她的背:“你也不差。将门之后,底子果然好。”
“其实……一半的时候就不行了。”阴丽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坦白后的羞涩,“后面都是硬撑着……”
“以后不必勉强自己。”
“不勉强。”她摇了摇头,将脸贴在他胸口,“妾身……很满足了。”
窗外风雪依旧,呜咽着掠过屋檐。
屋内的炭火却烧得正旺,将满室笼在一片融融的暖意中。
两人相拥着躺在榻上,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在寂静中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