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
看着眼前的城池,韩信骑在战马上,双眼眯起。
“将军,是否攻城?”
一旁的副将开口问道。
“先去城门前叫阵,就说他们的皇帝都死了,降者不杀,若是不降再攻城。”
“是。”
副将点头答应,随后吩咐一旁的偏将。
得到命令的偏将没有迟疑,骑着战马就冲了出去。
片刻后,偏将骑着战马在城门底下徘徊。
“城内的人听着,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于我们大将军手中,我们大将军仁慈,只要打开城门主动投降,我们绝不会伤一个无辜之人。”
“速速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否则,大军攻城,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偏将大声呼喊。
但是城墙上的一众守军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依旧拿着长弓对准偏将,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放箭。
“将军,怎么办?他们说陛下死了。”
“法克,他们说你就信啊?你能不能别这么傻?”
“他们是在动摇我们军心。”
“现在投降,到时候你我九族都得死,守城。”
“敌军看似人很多,但我已经求援了,援军一日后就到,我们还有三万守军,守一天不成问题。”
沙里文一脚将旁边的副将踹倒在地大声骂道。
这个蠢货。
敌军说陛下死了你就信?
“快,加固城防。”
“是。”
副将捡起一旁掉落的头盔着急忙慌就跑了。
“将军,让我带兵攻城吧。”
看着远处的城墙没有动静,一旁的梁红玉主动请缨。
她也要表现自己。
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好,你带领你的三万娘子军,我再给你五万大军。”
“一共八万大军,半日之内,将此城拿下。”
韩信迟疑片刻,最终开口说道。
他有目的,梁红玉照样有目的。
给她一次机会又何妨?
“是,将军。”
梁红玉双手抱拳行礼,随后骑着马冲出军阵。
“吩咐下去,准备攻城。”
“是。”
梁红玉身旁的副将点头。
片刻后,阵旗挥舞,大军开始调动。
梁红玉策马立在中军阵前,抬头望向眼前的城墙。
城墙高约三丈,青砖包土,城垛整齐,护城河宽约三丈,水色浑浊。
城墙上守军密密麻麻,弓箭手已全部就位。
正面硬攻,伤亡不会小。
“护城河的水从哪引来?”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副将展开缴获的地图看了一眼,开口回答。
“回将军,城西有一条渭水支流,护城河的水就是从那里引的,上游距此大约五里。”
“上游可有堤坝?”
“有,地图上标了一处拦水堤,年久失修。”
梁红玉点点头,将目光从城墙上收回来。
“传令,两万步兵去城西上游,把那道拦水堤给我挖开。”
“挖堤?”
副将闻言微微一愣。
“挖。”
梁红玉的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是春汛,渭水支流水位本就高涨,堤坝一挖,下游水量暴涨,护城河必然决口倒灌。”
“城内地势低洼,水淹进去,守军的粮草、箭矢、火油全都保不住。”
副将眼睛亮了,这是个好办法。
“可是将军,半日之内要拿下此城,但是现在挖堤的话……”
副将的语气有些犹豫。
“所以你现在就出发。”
梁红玉直接打断他,言语之中充斥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
“给你两个时辰,带两万人,每人背一袋沙土,挖开堤坝后用沙袋封住回流的缺口,确保水只往下游灌,完不成,提头来见。”
“是!”
听到梁红玉严肃的语气,副将抱拳领命,拨马便走。
阵旗变换,两万步兵迅速出列,跟着他朝城西方向疾奔而去。
“剩下的三万人分成三队,两队绕到城南和城东,各一万,多竖旗帜,敲鼓呐喊,声势要大。”
“要让守军以为我们要三面攻城,记住,不要真打,虚张声势。”
看到副将走了,梁红玉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偏将开口说道。
“是!”
“剩下的一万和三万娘子军,随我在正面列阵,把随军带来的那二十架床弩推到阵前,弩箭全部换成火油罐。”
“火油罐?将军,床弩是用来射人的。”
偏将闻言瞪大眼睛。
“今天射城墙。”
梁红玉翻身下马,走到一架床弩旁边,拍了拍那根手臂粗的弩臂。
“这玩意能射三百步,城墙上那些木制箭楼、望楼、遮棚,全是干木头,火油罐射上去,一碎就着。”
“守军的弓箭射不到三百步,我们却能烧到他们,凭什么不用?”
“末将明白了!”
偏将嘴唇干涩,张了张口,最终点头答应。
片刻后,四万大军在城外展开。
东西南三面同时竖起旗帜,战鼓声震天响起。
城东和城南方向烟尘滚滚,旗帜招展,喊杀声此起彼伏。
城西方向则被山丘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具体动静。
城墙上,沙里文眉头紧锁。
“将军,敌军在东面和南面都摆开了阵势,似乎要三面攻城!”
一旁副将开口汇报,他的的声音有些发颤。
沙里文沉着脸上前几步,扶着垛口往外看。
城外,大汉军阵整齐,旗帜如林。
正面一万汉军和三万娘子军列成三个方阵,阵前一字排开二十架床弩,弩臂已经拉满。
东西两翼隐约可以看到大量旗帜在移动,烟尘弥漫,判断不出具体兵力。
“不要慌。”
沙里文沉声道,他的脸色冷静至极。
“他们正面兵力不过三四万,东面和南面只是佯攻,把主要兵力集中在正面,弓箭手准备,只要他们进入射程就放箭。”
他顿了顿,又道。
“城东城西各留两千人防守,其余全部调到正面来。”
吩咐完后,沙里文看向底下的大军,双眼微微眯起。
攻城之战,是最难打的。
相反,守城之战,是比较好打的。
别看敌军很多,只要他严防死守,三万人,守一天不成问题。
只要一天守下来,到时候支援一到,他就赢了。
到时候,他就是此战的功臣。
未来,升官加爵,不成问题。
“是。”
副将闻言抱拳行礼,随后转身离去。
现在,他能信的只有将军了。
将军说干啥,那就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