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我信你。”
王砚明笑笑,擂了对方一拳,然后一个个走下去。
“赵大牛,清河县赵家庄的,你那天背后挨了一下,是王大虎给你挡的。”
“你们是乡党,回去记得请大虎喝顿酒。”
赵大牛点头如捣蒜道:
“王相公放心!”
“请请请,我一定请!”
“孙老四,你腿上这伤是摔的吧?”
“不是砍的?”
孙老四不好意思了,笑着说道:
“王相公好眼力,那天晚上冲的太快。”
“结果,跑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磕石头上了。”
“哈哈哈!”
此言一出。
旁边几个人顿时哄笑出声。
王砚明也笑了,提醒道:
“下回看路。”
“战场上摔跤可不光是丢人的事。”
“周铁柱,你跟赵铁柱赵教头一个名字。”
“家里不会早就认识吧?”
周铁柱咧嘴笑道:“不认识,我以前叫周狗剩,自己嫌不好听,就改了一个,正好是赵什长那什的,就改了一个这名字。”
“嗯,你那天救了两个人,一个是旁边的小吴,一个是后头的陈大壮。”
“这份功劳我给你记着呢。”
王砚明点头说道。
周铁柱愣住了,不敢相信道:
“王相公,您,您连这个都知道?”
“知道。”
“团练大营的兵,谁干了什么,叫什么名字,我都记得。”
王砚明说道。
身后。
张文渊在旁边递纱布递药,范子美捧着册子登记,俩人手脚都没停过。
有个伤员胳膊伤得不轻,换药的时候龇牙咧嘴。
王砚明走过去,按住他肩膀,轻声说道:
“忍着点,马上就好。”
那伤员咬着嘴唇,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愣是没叫出声。
王砚明看着他说道:
“刘大柱,清河县刘家村的,对不对?”
刘大柱点头,牙关紧咬。
“好样的,我记得你爹以前是猎户,你说过,你从小跟他上山打过猎。”
“围剿那天晚上,你一个人摸到马三他们离开那条船上,把守在船上的那个贼人一刀抹了。”
“动作干净利落。”
旁边几个人都看过来了。
刘大柱松了松牙关,声音有点抖道:
“王,王相公,您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你的功劳,团练大营不会忘,我也不会忘。”
王砚明拍拍他肩膀,说道:
“好好养伤,养好了归队。”
“等回头我让韩练总也给你安排个什长当当。”
刘大柱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王砚明没多说,站起来走到下一个。
一圈走下来,每个伤员都看过了。
谁伤了哪,干了什么,立了什么功,王砚明都能说出来。
伤员们一个个又惊又感动。
“王相公是真心待咱们的。”
“我在家我爹都不记得我生日,王相公却连我老家是哪的都记得。”
“跟着王相公干,值了。”
王砚明笑笑,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范子美,说道:
“范兄,你记一下。”
“这些受伤的兄弟,每人五两治伤钱,五两奖励。”
“重伤的再加五两,其余参与了战斗的弟兄另算。”
“好。”
范子美接过银票,在册子上刷刷写。
伤员们一听,全炸了。
“王相公,这,这太多了!”
“就是,我们哪能要您的钱!”
“不行不行,真不行!”
王砚明摆摆手,说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
“那晚你们冲在前面,这份功劳我记得。”
“而且这钱也不是我的,是我一位同窗捐的练饷,大家该拿的拿,都别推。”
虽然他这样说,但众人并不信。
毕竟历朝历代,除了王砚明这样的,哪有读书人会把他们这些泥腿子丘八放在眼里?
李老实又红了眼眶,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道:
“王相公,您放心!”
“以后您说打哪就打哪,我李老实绝不往后缩一步!”
旁边几个人跟着喊道:
“对!”
“王相公说打哪就打哪!”
“谁要是怂了,谁就是后娘养的!”
王砚明闻言,无奈的笑着说道:
“好了好了,大家先把伤养好,养好了再说。”
“嗯嗯。”
众人自然是满口答应。
随后,王砚明又坐了一会,就带着张文渊和范子美两人起身离开了。
刚出了伤兵营,没想到,迎面就碰上了赵铁柱和孙把总几人站在门口。
赵铁柱怀里抱着胳膊,看见王砚明走出来,目光有点复杂。
“赵教头。”
“孙把总。”
王砚明喊道。
“嗯。”
两人应了一声,走进了营帐内。
王砚明也没有多说,打完招呼,就带着张文渊和范子美继续离开了。
这时,赵铁柱转身看着王砚明远去的背影,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赵什长?”
孙把总问道。
“没什么。”
“只是忽然有些感慨。”
赵铁柱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我以前在边军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军官。”
“有能打的,有不能打的,有会带兵的,也有不会带兵的。”
“可就是从来没见过王相公这样的,把手下兵士当成自己手足兄弟一样看待。”
“才十四岁,为人处世,简直就跟话本里那些打了一辈子仗得将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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