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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50:带现代物资打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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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兵民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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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他在想一个问题。 有没有一种方式,既能守住藏南,又不需要大规模驻军,还能把后勤成本降到最低? 他想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头绪。 目光在书桌上扫了一圈。桌角放着几本书。是招待所房间里原来就有的。有一本《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有一本《新民主主义论》,还有一本《论持久战》。 他拿起了《论持久战》。 不是第一次看了。前世在军校里学过。但那时候是当教材背的,背完考试就忘了。 这一次他翻得很慢。一页一页地看。 看到某一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 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钟。 又往后翻了几页。 "兵民是胜利之本。" 方天朔把书放下来。 他忽然明白了。 ----- 守住藏南的关键不是驻军。 是民众。 藏南住着门巴族、阿卡族、尼西族等七八个民族,总人口二三十万人。其中门巴族三万人,世世代代住在那里。他们信佛。和藏族文化同源。语言和藏语相通。他们对西藏噶厦政府有归属感,对印度没有。1951年的门巴族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印度是什么。他们的世界就是达旺河谷、达旺寺和周围的几个村子。 如果中国军队进入达旺之后,不只是插一面旗帜就走,而是真正地扎下根来—— 给门巴族分地。减免赋税。建学校。办诊所。修路。教他们识字。帮他们改良种子。派工作队驻村。用三到五年时间,把门巴族老百姓变成自己人。 成了自己人,给养就可以从当地采购解决,成本降了几十倍。这样驻军就可以从一个营增加到一个团。 然后从门巴族青年中征兵。组建民兵。教他们打枪。教他们用电台。教他们设路障、埋地雷、打游击。 藏南的地形天然适合游击战。到处是山。到处是林子。到处是峡谷。一个连的正规军进去可能迷路,但当地的门巴族猎人闭着眼睛都能在山里走。 三到五年之后,上千个经过训练的门巴族民兵,加上一个团的中国军队,再加上达旺的简易机场,就足以让任何试图进入藏南的外国军队付出巨大的代价。 民众就是长城。 兵民是胜利之本。 方天朔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达旺的位置旁边写了几个字:土改。民兵。学校。诊所。机场。 然后他又在色拉山口和邦迪拉、德让宗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写了两个字:锁死。 在鲁姆拉和墨拉萨丁的位置上各画了一个圈:侧翼。 在中部的苏班西里河谷、西昂河谷、迪邦河谷位置各画了三个圈:兼顾。 在东部的瓦弄的位置上画了最后一个圈:东固。 五个位置。一条线。一张网。 占领是军事问题。十五天能解决。 守住是政治问题。三到五年才能扎根。 但只要第一步走出去了,后面的事情就有了基础。 -----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如何把特战营送进藏南? 方天朔盯着地图上达旺到昆明之间的距离。直线大约八百公里。中间全是山。 空投不行。特战营没有跳伞经验。让一群从来没跳过伞的步兵从一千米高空往下跳,不是送他们去打仗,是送他们去送命。三天的速成培训根本不够。跳伞是一项需要反复训练的技能,肌肉记忆、离机姿态、开伞时机、着陆翻滚,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摔死人。 所以只能分两步走。 第一步,先用空降兵。河南开封的空军陆战第一旅,一千名受过正规跳伞训练的伞兵。用C-47和里-2运输机把他们空投到达旺河谷。伞兵着陆后控制达旺镇和周边要点。 第二步,修跑道。在达旺镇南侧的河谷平地上修一条八百米长的简易土质跑道。不需要水泥。不需要沥青。就是把农田推平、夯实、清除石块。伞兵三百人加上雇佣当地门巴族民工两百人,五百人一起干,三天就能修好。 跑道修好之后,C-47就可以直接降落在达旺了。 有了跑道,特战营就可以坐飞机飞进去。不用跳伞。像坐公共汽车一样,到站下车。 后续的弹药、粮食、药品、建筑材料也可以源源不断地飞进来。 达旺就从一个孤立的空降点变成了一个有持续补给能力的前进基地。 方天朔在地图上用铅笔画了一条线。从昆明到达旺。线的中间标了一个点——葡萄。 昆明到葡萄:C-47飞行约三小时。葡萄有二战遗留的跑道。 葡萄到达旺:C-47飞行约一小时。前提是达旺的跑道修好了。 两跳。昆明到葡萄。葡萄到达旺。 ----- 想通了这一层。方天朔觉得胸口一下子敞亮了。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个计划在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十架图-2轰炸机作为空中火力支援,部署在昆明或葡萄。如果印度方面敢动武,图-2可以轰炸印军集结地和从阿萨姆平原北上的补给线。 整个计划的关键节点只有一个:三天修好达旺跑道。 跑道修好,一切都转起来了。跑道修不好,后面全白搭。 方天朔拿起铅笔,在地图上达旺南侧的河谷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三个字: 三天。 ------ 正想着。有人敲门。 "旅长。" 李福远的声音。 "进来。" 李福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上冒着热气。 "旅长,招待所的厨房还没关。我让师傅给你下了碗肉丝面。" 他把碗放在书桌上。 面条卧在碗里,浇了一勺肉丝卤。肉丝是猪肉的,用酱油和料酒炒过。上面飘着几片翠绿的葱花。热气裹着葱香往上冒。 方天朔看了一眼那碗面,忽然觉得很饿。 从下午四点开完会到现在,他一直在想事情,忘了吃饭。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大筷头面条。塞进嘴里。 烫的。面条是手擀的,有嚼劲。肉丝咸鲜。汤底有一点胡椒的辣。 方天朔埋头吃了起来。速度很快。筷子几乎没有停过。碗里的面条和肉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李福远站在旁边看着。 他已经很久没见旅长吃东西这么香了。 在朝鲜的时候,方天朔经常一天只吃一把炒面。有时候连炒面都没有,就啃一个冻土豆。吃东西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 但今天不一样。旅长吃面的样子,像一个饿了很久的年轻人。 三分钟。一碗面吃完了。连汤都喝了。 方天朔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再来一碗。" 李福远笑了。 "得嘞。" 他端着空碗出去了。 方天朔转回头看着地图。 达旺。色拉山口。葡萄。昆明。 铅笔画的线和圈在台灯的光线下清清楚楚。 他忽然觉得,这碗面是他到北京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比东来顺的涮羊肉好吃。比郝建的红烧肉好吃。 因为他想通了。 一个想通了的人,吃什么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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