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安胸口的清净符越来越热,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灼人。
"这他妈啥动静啊?"李二狗抽抽个脸,难受的直晃脑袋。
胡小七也下意识的往陈十安身边挪了挪。
就在诵经声愈来愈高时,那黑佛表面开始出现变化。
先是黑佛表面一点点鼓起,紧接着,数百张脸孔从佛身里浮现出来,在漆黑的佛体表面来回游走。
那些脸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清一色地眼眶黢黑,张开大嘴,似在无声嘶吼。
这场景,诡异到了极点。
见此变化,龙普大师脸色骤变,手里的念珠直接崩断,檀木珠子四散一地。
他声音颤抖,面容悲戚:"是他们!那些是被黑佛吞噬的冤魂!他们生前被炼成阴牌,死后魂魄被囚在黑佛里,永世不得超生!我七个弟子,就是这么没的。"
胡小七破灭真火"轰"地一声从他掌心腾起,火舌将地下室照亮。火光映在那些游走的脸孔上的刹那,那些冤魂像是被刺激到了,嘴巴张得更大,表情痛苦扭曲。
与此同时,四周的诵经声骤然一变,变成了凄厉的惨嚎。
陈十安立刻拔剑出鞘:"大师,这些人还有什么救法没有?"
龙普双手合十:"救他们,得先破黑佛。佛不破,则魂不散。只有打碎这尊魔佛,他们才能解脱。"
“那还等啥,一起出手,敲碎这杂碎!”李二狗呜嗷喊叫者就往上冲。
“二狗哥站住!黑佛又变了!”陈十安厉喝一声。
只见那黑佛的两只佛眼里,黑色液体突然加速流淌,不再是之前那种黏糊糊的滴落,而是像开闸放水一样倾泻而下。
那些黑色液体落地之后并没有散开,反而自动朝着中央汇聚,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人形从黑水里站了起来。
它们五官模糊,身体只有个人形轮廓。每一个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双臂下垂,脑袋微微歪向一边,身体一动,齐齐朝五人围拢过来。
"这是黑佛的影卫!"耿泽华看出点门道,声音凝重起来,"用被吞噬的魂魄炼成的傀儡,没有痛觉,没有畏惧,只要黑佛还在,它们就源源不断。"
"直接说能打不?"李二狗把拳头捏得咔咔响。
"能打,但打散又能重聚,且越打越多。"耿泽华语速飞快。
说话间,第一个影卫动了。
它的影子骤然凝实,速度突然暴起,直扑离它最近的李二狗。
"来得好!"李二狗不退反进,双臂交叉于胸前,双脚在地面上重重一踏,玄武之力从脚底蓦然炸开,"玄武!"
一面厚实的土黄色护盾在他面前展开,那影卫一头撞在护盾上,"砰"的一声闷响,护盾没事,影卫自己反被弹了回去,下一秒,身体在半空中散成一团黑雾,又重新凝聚成人形。
"就这?"李二狗咧嘴一笑,"哥还没使劲儿呢!"
还没等他追过去,周围更多的影卫扑上来。
三个、五个、十个、二十个……
眨眼间,二三十个黑色人影从四面八方撞向那面护盾。"砰砰"之声接连响起,李二狗整个人被推着往后滑。
"我操,劲儿还挺大!"李二狗咬牙抵抗,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老弟,快想招!这玩意儿再撞一会,就算护盾没事,我也扛不住了!"
陈十安没有浪费李二狗争取的时间。
他发现,影子每撞一次,这些影卫身上缠绕着轮回之力被弹开后,散成的黑雾就会被黑佛重新吸收,然后以更猛的姿态冲回来。
这种源源不断的力量供给,让它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疲惫。那么,就必须切断这种供给,或者是以大能量直接把黑雾消灭,不给它循环的机会!
想到这,陈十安一声暴喝:“老耿!”
耿泽华的阵盘早就准备好了,听到陈十安声音,他立刻启动阵盘,四色光芒从阵眼里亮起,红、青、白、黑四道光柱冲天而起,直射地下室的天顶。
"太乙归元,四方镇邪!"
四色光芒在头顶汇聚,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将整个地下室笼罩其中。
影卫们动作明显一滞,速度骤减。
而光网之上,紫色雷电迅速凝聚,耿泽华右手掐诀:"紫霄神雷,落!"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从光网中劈下,正中影卫区域。
七八个影卫同时被雷光吞没,刹那间,它们的身体在紫电中扭曲、崩解,最终消失。
龙普大师的诵经声同时响起,低沉的佛音为太乙归元阵加持力量。那些影卫在佛法和阵法的双重压制下,身形开始变得虚化,然后一点点消失干净。
"二狗哥,上!"陈十安抓住机会,剑锋一指。
李二狗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见终于轮到自己了,护盾一撤,他立刻像只脱缰的野狗一般,高举杀气形成的风刃,呜哇怪叫的冲上来。
"妈个呸的,都给老子——碎!"
他一拳轰在最前面的影卫胸口,白虎之力透体而入,那影卫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身体从中间炸裂,化作漫天黑雾。
李二狗得势不饶人,拳风腿影交织,每一击都带着白虎的锐不可当,影卫本就被雷光和佛法削弱,此刻面对李二狗攻势,更是毫无抵抗之力,一个接一个被打爆。
陈十安也没闲着,龙泉剑挥舞,青金色的剑气纵横交错,将那些试图从侧面上来的影卫斩成两段。胡小七的破灭真火化作一条火蛇,在地面上游走,所过之处,黑水蒸干。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最后一个影卫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李二狗喘着粗气,双手掐腰,有点意犹未尽:"这就没啦?我还以为多难搞呢!"
"小心!"耿泽华大声提醒。
是黑佛动了。
整个佛像都在震动,那五米多高的庞大身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两只佛眼黑水停止,里面的黑光骤然凝聚成了两道光束!
耿泽华最先察觉到危险。
他知道那两道黑光是冲自己来的,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眼睛还没看清楚,但身体已经先一步发出了警报,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躲开"。
可他的腿却不听使唤,他想催动真气横移,丹田处却传来一阵刺痛,真气刚提起来就泄了。
妈的,躲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