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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爆兵德械师淞沪军阀守国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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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孙先生的震动与常校长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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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口外。 一艘挂着国民政府旗帜的白色客轮正在劈波北上。 甲板上的海风猛烈得很,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头等舱里,孙云先生靠在一把皮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用电报纸誊抄的战报。 他已经看了三遍了。 “福建全境平定。收编守军一万一千人。缴获步枪八千余支……” 他念到这里,忽然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 然后仰头大笑了三声。 “哈哈哈!” 站在旁边的宋女士吓了一跳。 孙云先生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很少见他笑得这么痛快。 “先生?” 孙云先生收住笑,但眉眼间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你看看这个陈子钧。”他用手指点着电报纸。“我离开上海才几天?他就把福建给吞了。” 宋女士小心翼翼地接过话,“先生,广东那边怕是会有想法,毕竟广东那边对福建也是做过很多工作的……” “想法?”孙云先生摆了摆手。 “有什么想法?整个南方大本营,打了三年北伐,连个广东都没整明白。陈子钧半年不到,从上海打到南京,从南京打到福州。江浙沪皖闽,五个省,一枪一刀地拼出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窗外是灰蓝色的大海,远处有一排货轮在晨雾中缓缓移动。 “我把东南交给他,算是找对了人。”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沉重了些。 “有这把利刃在东南替我看着门户,列强有所忌惮之下,我们将来的北伐才能少些后顾之忧。” 他停了几秒。 “给广州发电。告诉中执委,福建的事我知道了。陈子钧是我任命的东南方面军副总司令,他有权处理东南一切军政事务。任何人不得掣肘。” 侍从领命退了出去。 孙云先生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手里的电报纸,嘴角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人特有的、带着几分忧虑的深沉。 陈子钧确实能打。 但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手握五省军政大权,实力膨胀得太快……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但愿他能守住初心。” …… 广州。 大本营。 夜。 常凯申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站在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地图上华东那一片被红色标注的区域。 江苏,浙江,安徽,上海! 现在,又加上了一个福建。 五块红色连成了一片,像一摊血一样铺在地图上。 而这摊“血”的中心,是上海。 陈子钧的老巢。 常凯申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从军校毕业之后就一直跟着孙先生打天下。北伐筹备了三年,到现在还在广东跟陈竞铭的粤军扯皮。 而陈子钧呢? 一年前还只是一个沪上警备区的二世祖。 现在,五省之主。 兵工厂、造船厂、装甲部队、德式装备…… 常凯申想到这些东西,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啪——”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被震翻了,茶水泼了一桌。 “来人!” 门外的副官推门进来。 “校长。” 常凯申没转身。 “程绍文回来之后写的那份报告,你看了没有?” “看了。” “说说。” 副官咽了口唾沫。 “程参谋在报告中说……陈子钧的陈家军装备水平远超我们的预估。他们有制式德械步枪、MG34重机枪、105毫米榴弹炮,甚至还有装甲部队。更可怕的是,他们有自己的军工体系,有自己的炼钢厂,江南造船所更是正在为他建造驱逐舰……” “够了。”常凯申打断了他。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常凯申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副官不敢说话。 “我最怕的不是他有多少兵、多少枪。” 常凯申转过身。 他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我怕的是,他有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枪能自己造,药能自己产,船能自己建。这种人,你给他三年时间,他能在东南再造一个国中之国。” 他走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信封。 “正面不能跟他冲突。孙先生护着他,我动不了他。” “但我为国民革命军北伐军总司令,我必须要为国家统一大业做点事情!”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但他的命门在哪里,我清楚。” 他把信封推到副官面前。 “他在列强那里之所以能横行无忌,是因为磺胺,但磺胺的配方在一个叫曹清荻的女人手里。驱逐舰的图纸在江南造船所。” “派人去上海。最精锐的人。以商人身份入境,不要走火车站,走内河水路。”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决。 “目标两个。第一,想办法搞到磺胺的生产配方。第二,摸清江南造船所那艘军舰的技术细节。” “图纸拿不到就算了,但至少要搞清楚他们的进度和产能。” 副官接过信封,双手微微发抖。 “校长……万一被陈子钧发现了……” “发现了就断尾。”常凯申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我们的人不存在。” 副官低下头。 “是。” …… 三天后。 上海。法租界。 傍晚时分。 霞飞路尽头的一家小旅馆门口,一辆黄包车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三个男人。 都是三十岁上下的精干汉子。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衫,戴着礼帽,手里各提着一只不起眼的皮箱。 说着一口带着粤语口音的普通话。 领头的那个人进了旅馆,在前台登记了名字。 “广州宏兴贸易行。来上海谈棉纱生意。” 前台的伙计笑呵呵地递上了房间钥匙。 三个人上了二楼,关上了房门。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从内河码头上岸的那一刻,码头上一个卖花生的老头就抬起了头。 老头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两秒,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剥花生。 十分钟后。 龙华路警备司令部军情局二楼。 苏桂影穿着一件黑色的旗袍,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摆着三张照片。 照片上是三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显然是从码头仓库的高处拍的。 苏桂影用指甲轻轻敲着桌面。 “广州来的。”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旁边的情报员点了下头。“阿桂姐,我们的人跟了一路。他们不走火车站,专门绕了内河水路进来。手法很专业,中间换了两次船。但我们在苏州河口就盯上了。” 苏桂影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看了几秒。 “领头这个人的右手食指有老茧。” “是。枪茧。” 苏桂影把照片放下。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有意思。广州来的“棉纱商人”,手上有枪茧。”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法国梧桐在暮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 “盯死。别打草惊蛇。等他们露出目的了,我再向莫局长汇报。” 她转过身。 “我倒要看看,广州那位常校长,到底想从我们少帅手里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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