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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阴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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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剜心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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剜心渡三个字挂在木桩上,被水汽泡得发黑。 河边没有船。 也没有船夫。 只有一排灯笼。 灯笼挂在歪木桩上,风一吹,就轻轻晃。 它们不是圆的。 是心形。 红纸糊得很薄,里面有东西一下一下跳着,把纸面顶出凸起。凑近了看,像一颗颗小心脏。 假的。 可跳得太像真的。 赵铁看得直皱眉。 “这地方取名还挺实在。” 宋梨脸色不好。 她最烦这种把人身上东西做成纸扎样子的玩意儿,尤其那些灯笼跳起来时,灯皮上还会渗出一点暗红的水。 柳禾走到渡口边,没敢靠太近。 河水很黑。 不像水,倒像一整条铺开的夜。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试阴符,丢过去。 符纸还没碰到水面,河里就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把符纸捏住,慢慢拖了下去。 连灰都没剩。 柳禾低声道:“不能下水。” 赵铁呵了一声。 “这还用你说?” 他往四周看。 “船呢?总不能游过去吧。” 陆砚看着那排心形灯笼。 灯笼下面的木桩上刻着几行字。 字很浅,像用指甲挠出来的。 柳禾凑过去看,念到一半停住。 赵铁急道:“写啥?” 柳禾脸色难看。 “无心者不可过河。” 宋梨接下去,声音发紧:“有心者……剜心付船钱。” 赵铁愣了片刻,直接气笑了。 “好好好,这规矩订得真周全。没心不让过,有心就挖心,合着活人来到这儿就得死?” 贺青看着河面。 “这是剜心渡,不是活人渡。” 赵铁捏了捏拳头。 “我管它什么渡。” 他说着就往前走,一脚踹向最近那根木桩。 木桩没动。 倒是河水动了。 黑河里哗啦一声,伸出十几只手,白得像泡烂的藕,猛地抓住赵铁鬼臂。 赵铁脸色一变。 “又抓这只?” 他鬼臂发力,想把那些手扯断。 可手越抓越多,顺着布条往上爬。 每一只手心里都有一道裂口。 裂口张开,像嘴。 一口咬住鬼臂上的黑筋。 赵铁疼得骂出声,双脚在河岸石头上划出两道痕。 贺青刀光一闪,斩断最前面的几只手。 断手落地,立刻化成黑水,又从河里长出来。 柳禾立刻甩出一张镇水符。 符纸贴在赵铁脚边,勉强压住水汽。 “别硬拽!它们吃力气!” 赵铁咬牙:“那你们倒是想法子!” 陆砚却在这时候笑了。 赵铁扭头瞪他。 “你笑个屁!” 陆砚走到木桩前,看着那几行字。 “这规矩挺有意思。” 宋梨都急了。 “陆砚,赵铁快被拖下去了!” “知道。” 陆砚抬头看那排心灯笼。 灯笼里的假心跳得更快了。 像在催。 他慢慢开口:“无心者不可过河。” 渡口阴风一顿。 陆砚又道:“有心者剜心付钱。” 木桩上的字渗出血来。 陆砚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我正好无心。” 那些灯笼齐齐一晃。 陆砚继续道:“也正好不用付钱。” 一瞬间,渡口安静了。 连河里的手都停住了。 赵铁胳膊还被抓着,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这也行?” 陆砚看着木桩。 “它说无心不可过河,是把无心当活人缺损。可我不是刚无心,我从这条路的规矩里看,就是无心之人。” 柳禾反应过来。 “但它又说有心者才需付船钱。” “对。” 陆砚笑意淡了些。 “我不符合过河条件,也不符合付钱条件。它要拦我,就得先认我无心。认我无心,就收不了心钱。” 宋梨愣愣道:“所以规矩卡住了?” 木桩上的血字开始扭曲。 像有人在里面急了。 黑河里传来低低的咕噜声。 不是说话,更像有人憋着一口气。 赵铁趁机猛地一扯,终于把鬼臂抽回来。 他连退好几步,低头一看,布条被咬得稀烂,鬼臂上全是细密牙印。 “狗东西。” 他还想再骂,贺青看他一眼。 “想再被抓?” 赵铁闭嘴,往后站了半步。 渡口规矩失灵只是一会儿。 没人敢拖。 宋梨立刻打开纸匠箱,抽出一叠白纸。 她蹲在河边,手指翻飞。 这次不是小纸鸟。 是船。 纸船一开始只有巴掌大,被她一口气吹上去,纸边哗啦展开,竟慢慢变成一丈多长。 纸还是纸。 薄得仿佛一碰就破。 赵铁看得脸发绿。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坐人?” 宋梨头也不抬:“不确定。” “那你还扎?” “你有船?” 赵铁不说话了。 柳禾拿出阴事簿,把刚才收下的残名页压在纸船船头。 “我用死名压河。” 她咬破指尖,在船头写了一个“渡”字。 字刚落下,纸船往水面一沉,没有散,反而稳住了。 河里的手又蠢蠢欲动。 贺青站到船边,刀尖垂下。 “上船。” 陆砚第一个踏上去。 纸船晃了一下,没翻。 宋梨第二个上,紧紧抱着纸匠箱,嘴里小声念:“别沉别沉别沉……” 赵铁最后上船。 他一只脚刚踩上去,纸船明显往下一塌。 宋梨脸都白了。 “你轻点!” 赵铁僵在原地。 “我已经很轻了。” “你别带着鬼臂一起用力!” “这玩意儿长我身上,我还能摘了?” 柳禾忍不住道:“都别吵。” 贺青最后上船。 她一上来,纸船反倒稳了些。 不是她轻,是刀气压住了船身四周的水手。 陆砚站在船头,看向对岸。 雾很重。 只能看见黑河中间有一条淡淡的水路,像给死人走的。 宋梨掐诀,纸船慢慢离岸。 剜心渡的心灯笼在身后晃动。 那些假心跳得越来越急。 咚。 咚。 咚。 像一排人趴在他们背后敲胸口。 河面很静。 可水下不静。 刚离岸没多远,船底就传来指甲刮纸的声音。 沙沙。 沙沙。 赵铁低头看。 一张泡白的脸贴在纸船底下,隔着薄纸朝他笑。 他头皮一麻,抬脚就想踩。 柳禾立刻喝道:“别踩!纸破了全完!” 赵铁硬生生收脚。 “那它看我!” 宋梨咬牙:“你也看回去啊!” 赵铁:“……” 贺青忽然挥刀。 刀光贴着船边掠过,水里几只伸上来的魂手被齐腕斩断。 黑水翻涌。 更多手浮出来。 柳禾翻开阴事簿,低声念了几个残缺死名。 死名一落,河面沉了半寸。 那些手像被看不见的石头压住,动作慢了不少。 纸船趁机往前滑。 陆砚一直没说话。 他看着水下。 从上船开始,他就觉得这条河在盯着他。 不是一双眼。 是很多双。 船到河中央时,黑雾忽然散开一点。 水面变得清了些。 陆砚低头,终于看见河底有什么。 尸体。 一具接一具。 都沉在水下,安安静静地躺着。 它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有旧夜巡服,有破烂寿衣,有孩子的布衫。 更多的,是他自己的脸。 陆砚。 无数个陆砚。 有的年纪很小,胸口空着洞。 有的和他现在一样大,眼睛被黑线缝住。 有的半张脸已经烂了,手里还攥着一块心形灯笼纸。 它们沉在河底,顺着水流轻轻晃。 像被丢弃的一批废胎。 陆砚脸上的笑意彻底没了。 贺青注意到他不对。 “陆砚?” 陆砚没应。 水下那些尸体,忽然齐齐转过头。 所有“陆砚”都看向他。 宋梨也看见了,吓得差点叫出声,又死死捂住嘴。 赵铁眼睛都瞪大了。 “这他娘……” 柳禾脸色发白。 “容器。” 她声音很轻。 “那些可能都是失败的容器。” 陆砚盯着最靠近船底的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胸口也没有心。 只是脖子上有一圈黑线,像被人曾经吊起来过。 纸船经过它上方时,它忽然睁开眼。 那双眼白得吓人。 尸体隔着黑水,对陆砚动了动嘴。 没有声音。 可陆砚听见了。 清清楚楚。 “你不是第一个陆砚。” 这时候,秦云歌正陪着秦沛山品茶对弈呢,她棋艺不好,但跟她下棋倒有些滋味,就算输,也能输的有意思,正在兴头上,下人却来禀告,秦嵩山找上门了。 说笑间已是来到前院,云织稳住轮椅,抬头望着背对自己的白色背影。 转身接着往游戏机里面扔币子,还是不到一分钟就扑街了,气得我直踹机器,“妈的,我就不信了!老娘今天就要血战到底!”手里就剩最后一枚了,我暗暗发誓这回一定一定要好好玩。 “砰!”棒球棍挥舞,直接敲击在他的脑门,后背,刷刷就是十几下,只能听见噗噗的敲打声。 周五傍晚下了班,殳正权拿着董老板买好的东西,让司机连夜开车去了京天。 这个故作稳重的少年,其实喜欢吃红枣糕以及一些甜的食物,也是因为红枣糕才算亲近起来,秦行睿的嘴角微勾了勾,点头应下了。 乔静雨本能地往后退了退身子,“不是你就好,不是你就好……”眼中噙着泪,反复重复着这一句,似乎是自己心中的祈祷。 所以,早在签订契约那日,戮阎与红尘已是有了独特的心灵感应,戮阎是灵剑,能同他进行心里交流,在危难时刻总能帮自己一把。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自然知道越是把这些聊天本儿藏得隐蔽,反而越容易被我爸发现,我当然要反其道而行之。 “轩辕雪儿”si毫没有注意到柳熙澈的变化,还在推着他的胸膛。 这一幕,让苏蕴的心里蓦地一软,她已经记不得多久没有见到一个男人这么温柔的模样了。 听到她声音清岚背部一僵,知道她已经看到,也没有掩藏的必要,于是回头沉默看着她。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不敢出现说谁谁谁的不是,却也无法平息这人类本能的八卦与爱管闲事。 她把菜端到饭桌上,放下菜之后盯着这盘菜发呆,然后摸了摸自己嘴唇……到底要不要跟厉大勋说顾少阳的事?如果真要跟他在一起,是不是该让他知道真相? 如果他心中没有忠诚这两个字的话,还管那些与他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做什么,与初心两人定居在璇玑大陆,不理世事不是更好。 秦执又好笑又无奈,下一秒就看到儿子在里面游泳,狗刨的姿势让男人笑出声。 “我以为,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再亲热,会比较礼貌。”林远翔的视线从席瑾城怀里的那个后脑勺往上移到席瑾城的脸上时,轻轻一笑,淡然自若地反讽回去。 从杨顶的伤势来看,莫天他们等人也可以确定,眼前这四脚修魔人,也不是一般的渡劫修为之人可以对付。 幽魅王似乎知道了寒清的想法,于是它开口道:“本王的上头还有一个黑暗灵力王,若是本王完成不了任务,或许被你封印了,他便会出现在这大陆上。 体内如海一般的荒力发出了金属般的轰鸣,终于是势如破竹地打通了那层层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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