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旷野,平阵轰鸣不绝于耳。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清军阵线愈发逼近八阵死门核心。
十里空地尽数平整,距离撼动主阵基,只剩最后短短百丈距离。
清营之内,军心愈发亢奋。
所有清兵都清楚,没有援军、没有重炮,他们凭着一双双手、一身力气,硬生生扛到了破阵的最后一刻。
只要踏平眼前百丈死门阵石,诸葛亮固守多日的千古神阵,就此彻底崩塌!
高橹之上,多尔衮望着近在咫尺的阵门,缓缓攥紧双拳。
眼底不再是沉稳克制,而是燃起熊熊必胜锋芒。
黑山惨败的阴霾、呕血溃败的屈辱、绝境被困的压抑,尽数化作破阵翻盘的滔天底气。
他以最笨、最土、最不讲究兵法的蛮力,对抗天下第一武侯的神机妙算。
如今,胜负即将落定。
只要再进一步,他便能碾碎八阵、突围困笼、逆转整个辽西战局!
一旁的范文程,看着明军看似被动死守、毫无反抗的姿态,眼底掠过一抹深邃笑意。
诸葛亮步步断粮、层层牵制、处处封堵,看似算无遗策,终究还是漏了他的终极底牌。
明面粮道尽断,可他扎根关内十余年的漕运暗线,从未动用、从未暴露。
这是他为绝境清军,预留的最后生机。
范文程悄然转身,退入后帐密室。
烛火摇曳,他提笔落笔,无长篇部署、无人员名录,只写下短短八字密语。
粮尽在即,暗线启运。
写完之后,他以绝密传信渠道,绕过王承恩的严查防线,隐秘送至关内漕帮总舵。
蛰伏十余年的庞大暗线脉络,就此悄然准备激活。
关内隐秘码头、暗渠漕船、地下粮囤,尽数待命,随时可以向辽西清营,提供粮草
明面上的死局,被他一招暗棋,悄然准备
做完这一切,范文程重回高橹,神色依旧淡然沉稳,无人察觉异常。
他看向多尔衮,轻声道:
“王爷,阵基近在咫尺,再咬牙半日,便可功成破局。”
“军心可用、锐气正盛,只需坚持最后一程,辽西困局,即刻逆转。”
多尔衮微微颔首,目光死死锁定八阵死门,沉声开口。
“本王等这一日,太久了。”
“诸葛亮以阵困我多日,压我八旗锐气、困我六万精兵。”
“今日,我便以人力破神机,以凡力碎天道!”
旷野之上,清军推进愈发疯狂。
士卒不顾疲惫、不顾伤痛,轮换不休,巨石飞速被搬离,死门外围越来越空。
阵心帅台,诸葛亮静静俯瞰着清军的疯狂推进,面色平静无波。
法正立在身侧,看着步步逼近的清军,忍不住开口。
“丞相,清军已然踏入死门外围陷阱区域,是否即刻触发杀阵?”
诸葛亮轻轻摇头,羽扇缓缓摇动。
“不急。”
“范文程暗线未动,多尔衮死士未出。”
“底牌未尽,不算终局。现在杀之,只能伤其士卒,不能灭其根本。”
“我要等,等他全军尽入死门绝地。”
“等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彻底放松戒备。”
“等他所有底牌被迫尽数亮出。”
“一举收网,一网打尽!”
法正瞬间恍然,眼中精光爆闪。
原来武侯根本不是被动死守,是故意诱敌深入,故意放任清军逼近阵心。
为的就是引蛇出洞,逼出清军所有潜藏底牌,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全盘绝杀!
此刻的辽西战场,暗流汹涌到了极致。
明面之上:多尔衮携全军血性,全速破阵,咫尺翻盘在望;
暗地之中:范文程启运暗线,私通粮草,暗藏续命底牌;
阵法之下:诸葛亮深埋杀机,诱敌入瓮,静待全军收网;
侧翼之外:法正蓄势待发,吴三桂虎视眈眈,只待令下合围。
一方绝境硬刚,愈挫愈勇,蛮力撼神机;
一方深藏不露,步步为营,巧计收全局。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却是整场辽西之战,最凶险、最关键、最决定国运的终极对局。
狂风卷动漫天石屑,掠过两军阵前。
破阵与绝杀,翻盘与覆灭,只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