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腹地,黑山隘口。
两山壁立,一线通途。
山道狭窄崎岖,两侧悬崖密林,乱石悬空,是盛京援军驰援辽西的唯一必经之路。
此地,进无可突、退无可撤、展不开阵型、架不起火炮。
妥妥的死地绝路。
法正一身蟒袍,立在山崖最高处,眼底锋芒凛冽,战意滔天。
三万明军精锐伏于两侧山林,人人敛声屏息、火铳上膛、弓弩拉满、落石备好。
隘口深处,尘土大起。
浩浩荡荡的大清援军、重炮大军,绵延数里,缓缓入谷。
领兵的大清都统策马前行,环顾四周,毫无戒备。
“王爷神机妙算!只要我军百门红衣重炮抵达辽西,任他什么八阵神阵,一概轰碎成泥!”
“诸葛亮死守阵中,不过苟延残喘!”
麾下清兵尽数大笑,军心骄躁,全无防备。
他们万万想不到,死亡,早已头顶高悬。
山崖之上,法正冷声下令。
“落石!封路!”
轰隆——!
两侧山崖巨木乱石轰然滚落!
前后山口瞬间被彻底封死!
整条黑山隘口,瞬间化作密闭囚笼!
清军大军首尾断绝,拥挤在狭窄山道之中,阵型大乱、进退无路。
“不好!有埋伏!”
“速速突围!”
慌乱嘶吼刚刚响起。
法正厉喝响彻山林!
“全军出击!绞杀援军!废尽重炮!一个不留!”
砰砰砰——!
火铳齐鸣,箭雨倾泻。
山林伏兵尽数杀出,居高临下,杀伐如雨。
清军拥挤窄道,无法列阵、无法冲锋、无法闪避。
人马堆叠、自相践踏、死伤成片。
明军将士如虎入羊群,近身搏杀,所向披靡。
此战,无对冲、无拉锯、无悬念。
完全是单方面绞杀!
法正目光死死盯着山道旁整齐排布的红衣大炮,厉声再喝。
“重点毁炮!炸药预埋!尽数废毁!”
早预埋好的火药轰然起爆!
轰轰轰!
震天巨响接连炸开!
一尊尊威震关外、破城屠阵的红衣大炮,炮身炸裂、炮口崩碎、车轮碎烂。
铁屑碎石漫天飞溅。
大清举国调集、寄予翻盘希望的百门红衣重炮,瞬息之间,尽数报废!
半个时辰不到。
大清三万援军全军覆没,领兵大将当场战死,所有粮草辎重尽数焚毁,百门重炮无一留存、彻底废尽!
黑山隘口,血流满路、尸横满谷。
法正立在尸山之间,冷视满地残破炮架,朗声大笑。
“多尔衮!范文程!”
“你们靠蛮力拆阵、寄望重炮翻盘!”
“今日我废你举国重器、灭你驰援精兵!”
“我看你们,还有何手段破武侯神阵!”
即刻,捷报快马八百里加急,直传辽西清营!
辽西旷野,依旧是沉闷的搬石平阵之声。
多尔衮、范文程依旧立于高橹之上,静静看着阵前推进,稳守最后翻盘希望。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带血冲上台,哭声凄厉,彻底崩溃。
“报——!王爷!大事尽毁!”
“黑山隘口遭遇明军伏击!三万援军全军覆没!百门红衣重炮尽数炸毁、无一留存!”
轰!
一句话,如惊雷劈落!
整座高橹瞬间死寂。
多尔衮身躯骤然一僵,眼底所有沉稳、所有城府、所有笃定,瞬间碎裂!
他死死盯着斥候,嗓音发颤,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重炮……尽数被毁?援军……全军覆没?”
“是!”斥候血泪横流,“尽数没了!什么都没了!”
一旁的范文程,身形猛地一晃。
素来沉稳镇定、大巧若拙、算尽利弊的大清第一谋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一生谋局无数,险棋、暗棋、死棋,从未崩盘。
可这一刻,他所有算计、所有布局、所有后手,尽数化为泡影!
他赖以破阵的唯一底牌——红衣重炮,没了!
多尔衮赖以翻盘的最后希望——举国援军,没了!
范文程喉间发涩,声音嘶哑无力,彻底失神。
“我……我以拙破巧、以人力耗阵法……”
“我以为只要重炮一到、援军一至,内外夹击必破大局……”
“万万没想到……诸葛亮根本不跟我拼阵内博弈……”
“他直接跳出阵局,断我根源、毁我根基、绝我最后生机!”
这一刻,范文程心态彻底崩塌。
所有自信、所有算计、所有底气,尽数粉碎!
他终于彻骨明白。
自己看懂了阵法的破绽,却没看懂武侯的大局。
自己赢得了阵前一时僵持,却输掉了整场国运战局!
多尔衮双拳死死攥紧,指甲入肉,浑身颤抖,眼底是滔天暴怒与极致绝望。
他耗人力、耗粮草、耗军心,忍辱让八旗精锐做苦力、受屈辱。
熬到最后,底牌尽空、援军尽灭、重炮尽毁!
辽西僵局,瞬间翻盘!
清营所有将士,听闻噩耗,人人面如死灰,拆阵动作尽数停滞。
旷野之上,数万清兵呆呆伫立,手中铁锹木杠落地,士气瞬间崩盘到底!
阵心帅台。
诸葛亮接到黑山全胜捷报,羽扇轻摇,神色淡然。
他望向死寂慌乱的清营,轻声开口,声随风传。
“多尔衮,你以蛮力破巧。”
“我以大局破局。”
“你耗我阵形,我断你国运。”
“无炮、无援、无后手。”
“今日辽西,你彻底无解。”
风扫旷野,烟尘漫天。
僵持数日的诡异战局,彻底尘埃落定。
困笼已成,底牌尽空,六万八旗残兵,彻底沦为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