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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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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援朝抗倭,万历三大征的大明最后武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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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画面里的紫禁城还没散干净,整个画面猛地一抖,像被人攥住了往旁边一甩。 天际线变了。 不再是北京城的琉璃瓦和宫墙,而是一片烧成焦黑的旷野,远处的山脊线上浓烟滚成一团一团的,遮住了半边天。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朝鲜军的旗帜,断了杆的、烧了半截的、踩进泥里只露出一角的,满地都是。 苏念往后缩了一下,手机差点掉沙发缝里。 “哥,这是哪?” “朝鲜。” 苏长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全息画面上,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万历二十年,丰臣秀吉发了疯,带二十万人打过来了。” 画面往前推,推到了朝鲜半岛的南端,釜山港。 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倭国战船从港口一直排到海平线尽头,桅杆上挂着丰臣家的桐纹旗,风一吹哗啦啦响成一片。第一波登陆的足轻踩着跳板冲上岸,手里攥着竹枪和太刀,嗷嗷叫着往城里涌。 釜山守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城门洞开,守将战死在城墙根底下,身上插了七八支箭,手还握着刀柄。 弹幕开始冒。 “朝鲜军这也太拉了吧。” “人家准备了十年,朝鲜那边党争打得比大明还狠,谁管备战啊。” 画面往北推,速度快得像有人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 釜山、大邱、忠州、汉城,朝鲜三都在二十天之内全部陷落。 日军小西行长部占了平壤,加藤清正部追着朝鲜宣祖一路往北撵,宣祖跑到义州,身后跟着不到三百人,衣服上全是泥点子,王冠歪在脑袋上,体面丢了个干净。 一个朝鲜使臣跪在义州城外的泥地里,膝盖陷进去半截,手里举着一封国书,纸上有水渍,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宗主国若不发兵,朝鲜亡国就在旦夕。” 画面一跳,切回北京,乾清宫。 朱翊钧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朝鲜的求援国书和兵部的奏报。他已经三年没在这张御案前面坐超过一炷香了,今天破了例。 兵部尚书石星站在殿里,腰弓着,话说了半截被朱翊钧抬手打断了。 “不用说了。” 朱翊钧把国书往御案上一拍,站起来的动作太快,右腿扯了一下,他扶着桌沿缓了口气,脸上没露出疼的意思。 “朝鲜是大明藩属,唇亡齿寒的道理用不着你们教朕。倭寇今天打朝鲜,明天就打辽东,义无反顾,即刻出兵。” 石星愣了一下。 他做好了磨半个月嘴皮子的准备,折子都写了三稿,没想到一句话就定了。 弹幕刷了一排。 “万历这人吧,该摆烂的时候比谁都能摆,该硬的时候是真硬。” “打仗这事上他从来没怂过,三大征全赢了。” 万历二十一年,正月,辽东。 鸭绿江面结着厚冰,冰面上铺了一层薄雪,马蹄踩上去咔嚓咔嚓响。 辽东总兵李如松骑在马上,身后四万明军踏着冰面往南推进,骑兵在前,步卒在后,辎重车队拉出去几里地长。 李如松勒住马,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呼出的白气挡了半张脸。 “告诉底下的人,过了这条江就是打仗,怕死的现在掉头还来得及。” 没人掉头。 画面往前推,推到了平壤城下。 万历二十一年,正月初八,天没亮。 平壤城墙上站满了日军,小西行长把一万八千人全缩在城里,城门堵死,角楼上架了铁炮,等着明军来送。 李如松没让他等太久。 卯时三刻,明军阵地上响起第一声炮响。 那不是一门炮,是几十门炮同时开火。 弗朗机大炮的炮口喷出半丈长的火舌,铁弹砸在平壤城墙上,砖石碎屑炸开来像下了一场石头雨。 虎蹲炮压得更低,对着城门方向平射,散弹打出去一片扇面,城墙上的日军成片往下栽。 全息画面把这段战斗拉成了全景俯瞰,炮火的光亮把整个平壤城照得忽明忽暗,城墙上的砖被轰出一个接一个的豁口,烟尘滚了几十丈高。 弹幕疯了。 “大明神机营的火力放在那个年代就是降维打击。” “弗朗机炮加虎蹲炮,万炮齐发,这场面太猛了。” 炮击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城墙上的日军火力被压得抬不起头。李如松的马鞭往前一指,步骑协同开始攻城。 先登的是浙兵,穿着轻甲扛着云梯往城墙上爬,后面跟着辽东铁骑的下马步战队,手里攥着短刀和圆盾,从炮弹轰出来的缺口往里灌。 城墙上的日军开始往下扔石头和火把,一个浙兵被石头砸中肩膀从梯子上摔下来,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身体继续往上爬。 小西行长站在内城的箭楼上,脸上的表情从镇定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他以为明军会跟朝鲜军一样,列好阵喊两嗓子就冲,冲不动就跑。 没想到这帮人是真往死里打。 午时,平壤外城破了。日军退进内城,明军跟着往里压。巷战打了两个时辰,刀砍卷了刃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拿砖头拍。 日落之前,小西行长带着残兵从北门突围,往南跑了。 平壤收复。 弹幕整齐划一刷了一排。 “平壤大捷!” “打得好,打得漂亮!” 画面没停,继续往前推。 碧蹄馆。 李如松带着三千骑兵追击日军,撞进了日军两万多人的伏击圈。三千对两万,兵力差了将近七倍。 李如松的反应只有一个字,打。 辽东铁骑在碧蹄馆的泥地里跟日军绞杀了一整天,李如松的坐骑被砍倒了两匹,他换了第三匹继续冲。副将李如柏的铠甲上插了三支箭,血把里衬染透了,他拔掉箭接着砍。 日军围了一天没吃下这三千人,天黑之后反而被明军援兵抄了后路,不得不撤。 稷山大捷,明军以少打多,正面击溃日军精锐。 弹幕上有人打了一句话。 “这就是大明的军队,血性还在。” 画面从陆地切到了海上。 露梁海峡,万历二十六年,冬。 海面上铺满了战船,明军水师和朝鲜水师夹击撤退的日本舰队,火船从两侧同时点燃放出去,海面上烧成了一条火龙。 老将邓子龙站在船头,六十多岁的人了,铠甲上全是海水和血渍混在一起的污迹,手里握着一柄朴刀,刀刃上缺了两个口子。 朝鲜那边,李舜臣的龟船从侧翼插进日军船队,船头的龙首喷出火球,点燃了三艘日本关船。 两支舰队在海峡里绞成一团,炮声、喊杀声、船板碎裂的声音搅在一起,水面上漂着燃烧的碎木板和翻倒的旗帜。 全息画面把海战拉成了近景,一艘日本关船上的弓手搭箭瞄准了明军主将帅旗的方向,铁箭离弦,箭尖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箭飞到半空,突然碎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的,是从中间炸开的,铁质的箭头和箭杆碎成了粉末状的碎屑,像一把铁砂被人在空中捏散了,碎屑随着海风飘了几息就看不见了。 帅旗下面的明军将领浑然不觉,还在挥刀指挥。 画面拉远,越拉越远,从海峡上空拉到了旁边一座孤岛的断崖上。 苏长青站在崖边,白衣长衫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脚下是百丈悬崖,悬崖底下就是露梁海峡的战场。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他看着海面上的战船和厮杀了很久,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被海风裹着往远处送。 “这一仗,打出了华夏东北亚三百年的太平底气。” 没人听见。 海峡里的炮声又响了一轮,日军舰队的阵形彻底散了,残存的船只掉头往南跑,明军和朝鲜水师追出去十几里,一直追到对马海峡的边上才收兵。 邓子龙战死在船头,李舜臣中弹倒在甲板上,两个人的血流在同一片海水里。 丰臣秀吉的大陆梦碎得干干净净。 画面切回现代,客厅里。 苏念的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字,她把手机举到苏长青面前晃了两下。 “哥你看,他们都在刷“日月所照皆为大明”。” 苏长青瞥了一眼屏幕,没接话。 弹幕还在往外冒。 “大明最后的荣光,看哭了。” “邓子龙和李舜臣并肩战死那段,我眼泪根本收不住。” “这才是宗主国该有的样子,藩属有难,二话不说就出兵。” 苏念把手机放下,转头看苏长青的脸,他靠在沙发上,茶杯搁在茶几上没端,表情看不出什么波动。 “哥,打赢了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不高兴。” 苏长青的拇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 “赢是赢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咽下去之后停了两秒。 “太仓库打空了,辽东铁骑折了四成精锐,李如松第二年就战死了。三大征前前后后花了上千万两银子,张居正攒的那点家底全烧在里头了。” 苏念张了张嘴。 苏长青把茶杯搁回茶几上,目光落在全息画面上。 画面正在往北推,从朝鲜半岛推回辽东,推到了建州女真的地盘上。白山黑水之间,一个穿着兽皮的年轻人站在山寨的木墙上,手里攥着一把弯刀,往南边看。 他身后站着十三副铠甲兵,铠甲上有锈,刀刃上有豁口,但每个人站得笔直。 苏长青盯着那个年轻人的脸看了两秒,声音很轻。 “努尔哈赤。” 全息画面定格在那张脸上,年轻,黝黑,眼睛里有股子东西,说不上来是野心还是恨意,又或者两样都有。 他身后的东北黑土地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雪还没化干净,远处有狼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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