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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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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国本之争,文官集团与皇权的无休内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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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画面没给人喘气的时间,直接跳到了万历十四年的奉天殿。 朱翊钧坐在御座上,手里攥着一本折子。折子是礼部侍郎沈鲤递上来的,核心就一句话,请立皇长子朱常洛为东宫。 郑贵妃昨天刚给他生了皇三子朱常洵,脐带还没干透,文官们的折子就追过来了。 朱翊钧把折子摔在御案上,纸页散开,滑到了地上。 殿里站着的二十多个臣子没一个弯腰去捡。 “立储的事,朕自有主张。” 申时行站在首辅的位置上,低着头没接话。 他身后的次辅王锡爵往前迈了半步,刚张嘴,被申时行的袖子挡了回去。 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硬顶。 但折子没停过。 第二天十二本,第三天十九本,到第七天,通政司收了四十六本请立皇长子的奏章,署名覆盖了六部、都察院、翰林院和六科给事中,连南京那边的闲散官员都凑了份子。 朱翊钧一本都没批。 万历十八年,户科给事中姜应麟上了一道折子,措辞比前面所有人都硬,说皇上迟迟不立长子,是要废长立幼,乱了祖宗法度,请皇上即日下旨,册封皇长子为太子。 折子递上去的当天下午,姜应麟被廷杖六十,贬到大同当典史。 消息传出去,朝堂上安静了三天。 第四天,十一个御史联名上书,内容跟姜应麟的折子一个意思,只不过把措辞磨得更圆润了一些。 朱翊钧把十一个人全部降级外调。 第五天,又来了二十三本。 朱翊钧不批,不驳,把折子全扔进司礼监的库房里。 这场拉锯从万历十四年打到万历二十九年,整整十五年。 中间被廷杖的官员超过三百人,被罢黜贬谪的超过一百人,有人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养好了伤回来接着上折子。 有人被贬到云南边陲喂蚊子,走之前把折子抄了一份留给同僚,让人替他接着递。 弹幕炸开了。 “三百多人挨板子,一百多人被贬官,就为了争一个太子的位置。” “这帮文官是真不怕死啊。” “不是不怕死,是骂皇帝能刷名声,越惨越是直臣。” 画面往前走,切到万历二十年的京城街面上。 苏长青穿着件灰布长衫,头上一根木簪,混在人堆里往前门大街走。路两边的茶馆酒肆全是人,声音嗡嗡的,隔着窗户都能听见里头在吵什么。 最近的一家茶馆门口挤了七八个穿青衫的读书人,一个瘦高个拍着桌子,唾沫星子飞出去半丈远。 “祖制写得明明白白,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皇上宠幸郑妃,废长立幼,这是要动国本!” 旁边一个胖子接话,嗓门比他还大。 “姜应麟挨了六十板子也没改口,这才是读书人的骨气!” 一桌子人拍桌叫好,茶碗都震翻了两个。 苏长青从茶馆门口过去,拐进一条窄巷,巷子里安静多了。他在一家卖馄饨的摊子前面停下来,要了一碗馄饨,坐在条凳上吃。 隔壁桌坐了个穿号衣的兵卒,胡子拉碴的,埋头往嘴里扒饭,筷子夹菜的手指头上全是冻疮裂出来的口子。 苏长青看了他一眼。 “辽东回来的?” 兵卒抬头瞅了他一下,点了点头,又低头扒饭。 “军饷发了吗?” 兵卒的筷子停了一下,嘴里的饭嚼了两口咽下去,声音闷闷的。 “拖了七个月了,上头说户部没银子。” 苏长青没再问,低头吃馄饨。 巷子外面茶馆里的争论声还在往这边飘,一个比一个激昂,全是立储立储立储。 没人问辽东。 画面一转,沉进了紫禁城深处。 慈庆宫,偏殿。 皇长子朱常洛蹲在墙角,十来岁的孩子,身上穿的衣裳料子还不如宫里当差的太监。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上有块没洗干净的污渍。 殿门从外面推开,一个小太监端着食盒进来,往桌上一搁,转身就走,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朱常洛挪过去打开食盒,两碟子冷菜,一碗稀粥,粥面上结了层皮。 他把粥端起来喝了两口,手抖了一下,粥洒在桌面上。 外面传来脚步声,好几个人的,踩在砖地上很重。 朱常洛的身子缩了一下,端着碗的手收到桌子底下去了,眼珠子盯着门口,后背贴着墙,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脚步声从殿门外面过去了,没停。 朱常洛的肩膀慢慢塌下来,粥碗放回桌上的时候,碗底在桌面上磕了一声,他的手还在抖。 弹幕飘过来几条。 “皇长子过得还不如太监,这也太惨了。” “郑贵妃那边天天山珍海味,这边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从小活在恐惧里,怪不得后来当了皇帝也只撑了一个月。” 万历二十九年,秋。 李太后把朱翊钧叫到慈宁宫,殿门一关,里面的人全撤出去。 没人知道母子俩说了什么,只知道朱翊钧进去的时候脸色铁青,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青。 三天后,圣旨下来了,册封皇长子朱常洛为皇太子。 奉天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口呼万岁。 朱翊钧坐在龙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签了那道旨之后就再也没上过朝,连之前偶尔露一面的敷衍都省了。 内阁送折子,留中。六部请示,留中。边关告急,留中。 全天下的事都搁着,烂着。 画面切回现代。 苏念的手机屏幕上弹幕刷得飞快,她划了两下根本划不过来。 “十五年就为了争一个太子,辽东军饷拖了七个月没人管。” “内耗之王大明文官,实至名归。” “这就是亡国的征兆,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皇帝不想干活,大臣只想刷名声,底下的兵连饭都吃不饱,这国不亡谁亡。” “那个蹲在墙角吃冷粥的小孩,以后就是明光宗,登基一个月就被一颗红丸毒死了。” “郑贵妃害了朱常洛一辈子,从小到大没消停过。” 直播间里连线了一个历史学教授,画面右上角弹出个方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书房里,身后全是书架。 “国本之争持续十五年,表面上看是礼制之争,嫡长制度最终获胜。但本质上,这是文官集团找到了一个可以反复使用的武器。他们用祖制来压制皇权,每一次弹劾、每一次廷杖、每一次贬谪,都在强化一个信号,皇帝不能随心所欲,文官集团才是规则的解释者。” 教授推了一下眼镜,接着说。 “问题在于,十五年里,所有人的精力都用在这件事上了。辽东女真崛起,没人管。西南土司叛乱,没人管。太仓库的银子见底了,没人管。整个帝国最聪明的一群人,把全部才华都烧在了一场内耗里。” “等他们终于分出了胜负,抬头一看,家底已经败光了。” 连线画面关掉,镜头回到客厅。 苏念转头看苏长青,他靠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茶杯搁在茶几上早就凉透了。 “哥,那些文官真的是为了什么祖制?” 苏长青的拇指在沙发扶手上蹭了一下。 “有几个是,大部分不是。” 苏念等着他往下说。 “立储这件事本身不复杂,按规矩办就行。但他们把它变成了一面旗子,谁举这面旗谁就是忠臣,谁挨了板子谁就是英雄。打的是国本的名义,争的是自己的名声和派系的地盘。” 苏念咬了下嘴唇。 “那辽东呢?” “辽东的军饷不够发了,边防的墙在塌,女真人在练兵,这些事写进折子递上去,没人看,也没人转发。因为不够热,不够有话题,骂皇帝比修城墙来得痛快。” 他伸手拿起茶杯喝了口凉茶,眉头没皱,就那么咽下去了。 “一个帝国如果把所有聪明才智都用在内耗上,离深渊也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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