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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四十六亿年,被妹妹首播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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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恭送小常!全网泪奔高呼常将军,大明留不住兄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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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的手指翻过那一页,停住了。 直播间里两亿人看到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抿紧又松开。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洪武二年冬,常遇春北征归来,行至柳河川,积劳成疾,骤然崩逝。” 她顿了一拍。 “年仅四十。” 弹幕在这句话落下之后空白了整整三秒。 右侧屏幕的画面已经切了。应天府奉天殿,灯光惨白,殿内文武列了两排。 一个传令兵跪在殿中央,手里捧着的军报边角发暗,浸透了干涸的血迹。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 传令兵的声音在发抖。 “常将军……薨了。” 朱笔从指间脱落,笔尖磕在御案上弹了两下,滚落到地砖上,朱砂在白玉地面拖出一道红痕。 老戏骨的脸在三秒之内垮了。整个人往龙椅靠背上倒过去。 “遇春……” 群臣跪了一片,哭声压都压不住。 镜头往右上角推。 白狐皮椅子上,苏长青坐着没动。 他没哭。 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苏长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全程没看殿内任何人一眼。 弹幕在这个镜头上彻底失控。 “核桃碎了。” “他捏碎的不是核桃,是六百年前没能拦住的那个结局。” “注意看他不哭。朱元璋哭得站不起来,群臣哭成一片,他一滴眼泪没掉。因为他早就知道了。在那个落日下并肩骑行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所以上一场他才会靠近半步。那是他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演播厅里,陆征的拳头搁在桌面上。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几滴落在白狐皮上的血。 画面切。 应天府,常府灵堂。 白幡挂满了门楣,纸钱烧得烟雾缭绕。 满朝文武披麻戴孝挤在院子里,哭声此起彼伏。 灵堂正中,棺椁敞着盖。 苏长青从院门外走进来。 他换了衣服。 那件穿了整部戏的青色长衫不见了,身上是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素白长衫,头发只用一根白绳束着,连平时随意插在发间的木簪都取了。 周围的官员看见他,下意识让开一条路。 几个内侍想上前引路,苏长青抬了下手。 “出去。”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灵堂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内侍们互相看了一眼,退出去了。 候在两侧的仆从也跟着撤,脚步声窸窸窣窣。 最后一个人迈出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灵堂里只剩苏长青一个人,站在棺椁前面。 他站了几秒,伸手撑着棺木边缘往里看。 常遇春的遗体已经做过初步整理,但行军途中条件简陋,盔甲歪着,面容上还残留着赶路时的尘土。 苏长青弯下腰,右手伸进棺中,把常遇春歪掉的护心镜正了正。 手指沿着盔甲的边缘抹过去,把卷起来的甲片一片一片按回原位。 然后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块帕子,蘸了旁边供桌上铜盆里的清水,擦拭遗容上的尘土。 额头,眉骨,鼻梁,下颌。 动作极轻,极慢,手腕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弹幕的滚动速度降到了平时的三分之一。 “他做过太多次了。” “这个动作的熟练程度不是演出来的。六百年,他送走了多少人。” “我注意到他擦到下巴的时候手顿了一下。那个位置,常遇春笑的时候咧得最开的地方。” 镜头外面传来脚步声。 朱元璋走进灵堂,眼眶肿得几乎看不见瞳仁,鼻尖通红。 他站在苏长青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张了两次嘴才发出声音。 “先生。” 苏长青没回头,手里还在整理棺中的衣甲。 “谥号……群臣争了半天,定不下来。”朱元璋的声音哑得厉害。 “先生觉得,该用什么字?” 苏长青的手停了。 他把帕子叠好放回铜盆边上,直起腰,背对着朱元璋。 “忠武。” 两个字,声调平得像在念一份公文。 朱元璋愣了一瞬。 身后院子里隐约传来几个官员小声议论的尾音,被这两个字截断了。 没有人反驳。 没有人追问理由。 朱元璋点了下头,嘴唇哆嗦着吸了口气。 “好。就忠武。” 苏长青没再接话。 他转身往灵堂侧面走,那里跪着常遇春的家眷。 常茂跪在最前面,八岁的孩子,虎头虎脑,眼睛红肿着,攥着孝服的袖口,身子在发抖但硬撑着没出声。 苏长青在他面前蹲下来。 孩子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恐惧。 苏长青没说话,从领口内侧摸出一块东西,巴掌大小,玉质温润,边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贴身带了极久的旧物。 他把玉塞进常茂的手心里,拇指在孩子的手背上按了一下。 “收好。” 常茂攥住那块玉,嘴唇颤了两下,喊了一声。 “先生……” 苏长青站起来,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头顶。 手掌停了一息,收回。 他没再看棺椁的方向,转身往灵堂门口走。 门外不知什么时候下了雪。大片大片的雪花密得像帘子,把整个院落裹成一片白。 一个下人抱着伞跑上来,弓着腰递到他面前。 “先生,雪大,您……” 苏长青从他身侧走过去了。 没接。 素白的长衫融进漫天的白雪里,肩膀上落了薄薄一层,他也没拂。 脚步不快不慢,踩在积雪上吱嘎作响,一步一步走向院门外白茫茫的长街。 弹幕从屏幕顶端到底端只剩下同一句话的变体。 “别走了。” “老祖别一个人走。” “有人陪他吗?六百年了有没有人陪他走过一段雪路?” 演播厅里没有人说话。 王教授的手按在桌面上,指尖在微微颤。 陆征靠在椅背上,始终没开口。 苏念的直播画面从左侧切入。 她盯着手里的帝师传,翻到下一页,又翻回来。 那半页上除了“帝师令班师”四个字之外,全是空白。 空白处的纸面上,有淡褐色的水渍。 苏念的指尖按在水渍边缘,声音很轻。 “从这一页开始,常遇春三个字再也没有出现过。” 右侧屏幕上,剧场的画面定格在最后一帧。 大雪。 长街。 一个素白色的背影越走越远,肩上的雪越积越厚。 他没有回头。 酒壶是从袖子里摸出来的,青灰色的粗陶,壶身上还沾着点干泥,一看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苏长青拔掉壶塞,没往嘴边送。 手一翻,酒液从壶口倾泻而下,砸在雪面上,溅开一圈细碎的冰渣。 烈酒遇冷,白气腾起来,像一缕断了线的魂。 他就这么站着,一壶酒从头倒到尾,一滴没给自己留。 空壶被他随手扔在脚边,陷进半截雪里。 风从湖面上刮过来,把他散落在肩头的碎发吹到脸前。他没拨。 远处天际线灰蒙蒙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苏长青的嗓子滚了一下,嘴唇动了。 “小常,走好。” 但镜头收音收得极清楚,每一个气音都送进了直播间。 弹幕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像被人按了开关。 “恭送小常!” “恭送常将军!” “恭送小常!” 满屏同一句话,刷得连画面都快看不见了。 红色、白色、金色的弹幕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层层叠叠堆成了一面墙。 “他叫他小常。不是常将军,不是常遇春,是小常。” “这个称呼杀死我了。” “老祖送走了多少人才练出这么平的语气?我光听着就喘不上气。” “一壶酒全倒地上了,一口都没喝。因为喝酒得两个人才有意思。” 有人开始刷长句。 “老祖凭一己之力让大明打赢了所有仗,让北方收回来了,让衣冠复了,让百姓不用再跑了。但他留不住一个兄弟的命。” “四十六亿年什么都见过了,该麻木了才对。可他还是站在雪地里给人倒酒。” “这就是长生的代价。你什么都能做到,唯独拦不住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 画面没在苏长青身上停太久。 镜头往后拉,越过积雪的空地,越过一排光秃秃的枯树,落在不远处一座长廊的廊柱后面。 两个人站在那里。 徐达披着半旧的战袍,双手垂在身侧。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前方那个素白色的背影上,嘴唇抿着,眼眶里的红色已经漫到了眼角。 汤和站在他旁边,矮了半个头。 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怎么都擦不干净。 两个人谁都没出声,就那么站着看。 过了很久,徐达开口了。 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开国的老兄弟,开始走了。” 汤和把脸别过去,重重点了下头。 他们没往前走。 没去打扰苏长青。 两个征战半生的老将站在廊柱后面,肩膀佝偻着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 弹幕的情绪被这个画面又拉了一层。 “徐达和汤和这个反应太真实了。他们不是在哭常遇春,他们是在哭自己。” “开国功臣,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以为活下来就是赢了。现在才发现,活下来只是等着轮到自己。” “注意看他们没敢上前。不是不想去安慰老祖,是他们知道,自己也是那个会让老祖站在雪地里倒酒的人。” 演播厅的灯光压得很暗。 几位嘉宾的脸在侧光里只看得见半边轮廓。 她深吸了口气才抬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刚才那一声小常。” 她顿了两秒。 “我做了三十年文化研究,见过无数影视作品试图表现长生者的孤独。有的用独白,有的用蒙太奇,有的用大段大段的旁白去解释他有多痛苦。” 她摇头。 “都不如这三个字。” 她指了一下身后的屏幕。 “他站在那里,酒倒完了,壶扔了,就说了三个字。小常走好。语气平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但正是这种平,才让人受不了。” 旁边的军事史专家接话,声音也不太稳。 “因为他已经练过太多次了。这不是他第一次站在雪地里送人。” 演播厅安静了几秒。 苏念的直播画面从侧面切入。 她没哭。 但她的呼吸节奏不太对,胸口起伏比平时重,像在使劲压着什么东西。 弹幕涌过来。 “苏念你还好吗?” “别忍着,想哭就哭。” “她是老祖的妹妹啊,她比我们更难受。” 苏念吸了口气,把帝师传放到腿上,看着镜头。 “帝师传从这一页之后再也没写过常遇春。” 苏念把书抱在胸前,下巴搁在书脊上,盯着屏幕上还在推进的剧场画面。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 “怪不得他不愿意跟人走近。” 这句话被麦克风收进去了。弹幕又炸开一轮。 “苏念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老祖不是冷漠,是怕。一个活了大几百年的人,他怕的不是死,是别人死。” “所以他才摆烂啊。不参与,不投入,不动感情。因为每动一次感情,最后都是站在雪地里倒酒。” 右侧屏幕上,剧场的画面还在走。 苏长青站在湖边,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翻卷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被酒浸湿的那一小块深色痕迹,已经开始结冰了。 他蹲下来,手指在那块湿痕边缘划了一下。 指尖沾了点碎冰。 他看了两秒,手指一弹,碎冰飞出去,落进更远处的雪堆里。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转身往回走。 步子不快不慢,跟来时一样。 肩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走了几步,才抬手拂了一下。 弹幕在这个画面上慢了下来,一条一条地往上浮。 “他站起来了。” “他还是走了。” “他送走了无数人,每一次都是这样。蹲一会儿,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因为他不能停。停下来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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